126、又 到 过 年 时(1/5)
[所谓梦想可以是一种愿望。所以,“梦想”也可作“目标”
解。一个大目标由许许多多目标组成。旧目标的消失,新目
标的产生,目标间大主次关系的变化,我们为这些目标所作
的努力以及失败的痛苦和成功的喜悦就构成了我们的一生。]
(一)
杨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来。他今天早早地从学校回来,开着他两百美
元买来的福特车到机场去接妈妈。他仔细地设计着一会儿见了妈妈以后什么,
做什么,又怎样展示他的汽车……砰,他的车似乎被后面的车撞上了,他的身体
也随之晃了几晃。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杨,起来了!”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同室的老高正推着他的肩膀大声:“杨,七点半都过了,你今天还要讲课呢
。”他意识到他刚才又在做汽车梦了。他看看枕边的手表,:,还有
分钟就得上课了。他赶紧抓起牛仔裤往脚上套,嘴里还一边报怨:“你等我见了
我妈再叫醒我也不迟嘛!”
他骑着他二十块钱买来的旧自行车往学校去。身旁不停地有汽车唰唰地驶过
,随时都象是要把他卷走似的。他已经靠到最边上了,仍然感到时时逼来的危险
。这条路上本来也没有什么自行车道,骑自行车就得与汽车抢地盘,自然没什么
好日子过。这不,前面又要上坡了。这坡太陡,自行车也没有什么油门好踩,骑
是骑不上去的,只得下来推一阵。他来美国快半年了,平常上学,周末买东西,
天天都要在这条路上骑。每天到这个时候他买车的愿望就无比的强烈。这周末一
定要去买份报纸来看看广告,他自己在心里,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天
早晨那样的梦他最近已经做了好多次了。本来,买一辆旧车并不需要太多钱,他
这几个月的积蓄足够了。但随之而来的保险费,维修费却很让他畏惧,这些都将
成为以后每个月的固定开销。还得多存一些钱才能谈买车的事。想到这点,他买
车的愿望很快就又收敛起来,大约要等到下次推车上坡时才会再发作。骑车有什
么不好,在国内不是骑了好多年吗。推车也很锻练身体嘛,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台下稀稀松松地坐着几个学生。这里的学生晚上都玩到很晚,很少有人愿意
修早晨八点的课。同样,也没人愿意教早八点的课。老研究生门都有诀窍逃避教
某一时间的课,这早八点的课自然而然地落到像他这样的新研究生手里。他通常
晚上读书要到很晚才睡,所以,这起大早对他来实在是很残酷的事。今天是中
国的大年初一,还是得起大早。对美国人来,并没有什么初一初二,今天不过
是一个很平常的星期三而已。他简单地对学生交代了几句就把昨天准备好的考试
卷子发了下去。自己又回到讲台边,坐在那里静静地出神。晚上老王要办一个晚
会,是过年大家聚一聚。想到这点,他一早起来的低落情绪才开始有点高起来
。毕竟,对咱们中国人来,这不是一个平常的星期三。
来老王这里开晚会的都是象他这样的单身留学生。老王比他早来一年,住得
比他象样一点,认的人也比他多。今天来的他只认识他们物理系的两三个人。他
性格比较内向,在生人面前不太愿意多话。进来不久就自己倒了一杯可乐到角
落里的沙发上坐下来。
又有人来了,进来的是数学系的活跃分子黄。他一边与每个人打招呼,一
边把带来的西瓜往桌上放。转过身来环视了一下就:“老王,你发了嘛!电视
机都成双成对的。”“发什么呀,都是捡的,”老王笑着答道,“先捡的那台只
有声音没有图象,后来又捡了一台只有图象没有声音,两台重起来用正好。”
得大家都笑起来。
杨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这些人。大家有有笑,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一个
个子起生物系新近来了一个中国女生长得不错,马上就有好几个人打听那女
生是否有主了,住什么地方等等。女朋友问题总是他们这帮单身汉的热门话题。
有人建议敲三先,是平常很难凑这么多人,大家都好。于是抽牌分家就
敲起来。
一个大个子一边出牌一边:“老王,听你资格考试通过了,恭喜,恭喜
!”
“这才是第一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老王很谦虚地。言语间仍盖不住
得意之情。
“同花顺。”大个子的下家慢慢从手中理出方片、、压在上家的、
、上,然后补了一句,“这叫药治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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