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无 以 回 报(1/2)
有个姐们大后天就回国省亲去了,我吵着让她给我家带东西。她当然没话讲
,一口答应了。于是我就出外觅物。
给老妈的东西好买,看见什么都想买。两双意大利皮鞋,并不时髦的,是那
种老太太的懒懒的模样,然而皮子极好,是那种细腻的牛皮——买。一组保养
品,从脸到手,无微不至,也没有什么熏天触地的香味——也买。还有一对耳环
,的,并不显眼,但很精巧,虽然我能料想到老妈一般不会去戴,但还是买
了。
这样下来,虽然这些东西都是nsale时抢到的,但一个月的饭钱还是
没了。对老爸就可马虎些,何况老头的东西本来就不好买。想来想去,想起老爸
爱泡澡,就买了一套香皂浴波之类的东西,更精采的是一块大海绵,做成半只西
瓜的横截面,翠皮、红瓤、黑籽,颜色异常夸张地分明,令人产生一种关于猪八
戒的微妙联想。
兴冲冲地抱着这堆东西回来,然后示之以姐们,让她分享我捡了大便宜的快
乐。再然后郑重其事地包好,装入纸盒,并端端正正地抄了我家的地址和电话号
码,很仔细地贴在盒上。
心里,有一种很温暖很稚气的快乐。
我是个喜欢购物的人,但不常常给自己买。我在店里走来走去,常常是看见
某样东西,就想起家里的某个人。我会觉得这样东西无比地适合那人,不买下来
简直太可惜。所以往往就忍不住买了。
卧室里有个大纸箱,买回的东西,往里一扔,看看差不多满了,就颠颠地打
了包拿到邮局去寄。若恰有朋友回国,就缠着别人带。
其实我爸妈见我这样很头痛,因为每次去市里的邮政总局取包裹,总是累得
上气不接下气,而且,为了税的问题,还得跟局长打个招呼。久而久之,欠了人
家不的人情,总不大好意思。如果请朋友带,他们就得琢磨着回赠朋友礼物或
请人家吃饭,也烦。
虽然他们无数次警告我不准乱花钱了,但我只要一看见什么好东西,手还是
忍不住地痒了。
自去国之后,总是格外地想念家里,几乎每一分钟,心里总有着千丝万缕的
牵挂。
也许这是一种渐渐老去的标志,我的青春年少的叛逆期,就此肯定地一去不
复返了。现在想起父母,满脑地都想起他们的好来,连一些当年令我切齿痛恨的
事情,现在也不存丝毫怨言了。
想当初,与父母狂吵,拍桌掀凳,然后跃上窗台以死相胁的日子也不是没有
。当时只觉得天地变色,这家是万万呆不下去了;而现在想想那些不活的理由,
无非是名字都快想不起来的男孩子——真是好笑极了。
我父母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我想,他们的牵念,当是远甚于我了。天幸他
们是属于那种很会自找乐子的人。我妈日常公务烦忙,时间倒还好打发;老爷子
是闲人,自称“硕鼠”的,若干年以来一直以我为心头大病,如今心病远去,却
是无聊得紧。他先是热爱上了音乐,不断地买音带,自己听完便送给我几个表妹
,若有很好的,就寄给我。他居然还收了无数的干儿子干女儿,而且认认真真地
当他们的干爸,过年过生日给红包不,象升学、分配工作这样压死人的天大事
,他也是竭尽全力去管。他对干儿们要求不高,只要嗓门响,曰:“以后追悼会
上气势可宏大些。”
我读鲁爷的《朝花夕拾》,总不大明白他为何对“老莱子彩衣娱亲”耿耿于
怀,认为是极恶心的事。我还很的时候,就听我叔讲过这则故事,当时心里的
感觉竟是很有些感动。但因为那时才**岁,对人世间的事还不大了然,也就没
有去多想。后来大了些,自己读了些书,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怀疑,便很不满
于鲁爷的冷漠。
父母在,不言老,这是自然的事情。虽然老莱子是过分并且滑稽了一些,但
想到他那善良淳厚的本意,我真不觉得他可恶或可耻,只觉得有些可怜,也许也
可笑吧,但那毕竟是含着眼泪的笑了。
算命先生给我算的命中,我父母是高寿的,好象一不心就要活过九十岁-
-那么,我做老莱女是难免的了。
设若那时我也是满头的白发,跟我老妈一起上街,一块冰淇淋还是要她请客
的。如果老爸还和我七八岁时那样,一如既往地不准吃,并且一定要叫我吃银耳
水果羹,我也肯定要大大地不高兴。
孩子与父母之间该是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记住【时时文摘】最新更新章节〖162、 无 以 回 报〗地址https://wap.x69zw.org/book/215/215538/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