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表 哥（1/2）
表哥比我大整整一岁，我们是在一起长大的”候，我们一起出门，穿的
衣服都是一幕样的，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双胞胎∠学以后，也常承人以为
我们是亲兄弟】当这种时候，我总是不厌其烦地跟人解释：“他的妈妈是我爸
爸的妹妹——就是我姑姑。”
表哥的父母（我的姑姑和姑父）大学毕业以后，响应“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去”的号召，到东北的一所学校教书∏个时候生活很苦，两个人又忙，所以在
表哥出生后不久，便由我奶奶把他带回北京抚养∫在三岁那年，也来和爷爷奶
奶住在一起♀样我和表哥就都没有进过幼儿园’爷在故宫里做画工，擅长书
法和水墨画，平时就教我们写字画画，有时还教我们几套武术。表哥学得很快，
没有多久毛笔字就写得象捏样，画画和几套拳剑都练得相当不错；而我却百试
不灵，怎么练也不象。回想起来，年龄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自己确实缺
少这方面的天分，悟性比表哥差得多。
我的父母对表哥很好，就象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只是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事。当年有个日本电视剧《阿信》，其中阿信在房东姐死后收养了她的儿子，
和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个孩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总有一种“寄人篱下
”的感觉，变得早熟，并且非常懂事。表哥的处境，和那个孩子是很相似的，但
是很久以后我才真正理解他的心情≮我还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时候，他已经有
了很强的责任心，家里有什么活计，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他总是抢过去做。
我们在同一年上学，又在同一个班∏年头学习好的学生当班干部，而我们
俩的学习成绩数一数二，自然都成了班干部，也挺受同学们的尊重。可是实话
，我是根本不懂班干部该怎么当法，不懂什么是班集体，可表哥则不然，我始终
不明白他懂的那些道理都是从何而来，当然这也使我对他非冲服』天放学以
后，大家都回家了，他却一个人留下来，在教室里打扫卫生。“值日”的概念是
很久以后老师才讲的，一年级的学生自己能有这种想法，老师也觉得非常惊讶
，此事传颂全校。
上了中学，两人的差别就更加明显∫除了数理化以外一无所知；他却有很
广泛的爱好，集邮、书法、音乐等等，交友也很广。但是我和表哥也有共同之处
，就是爱思考，经常互相讨论宇宙时空、人生哲学等大问题”到后来分开以后
，也还经敞信探讨。当然都是些很幼稚的想法，但是我们彼此间多年的相互理
解，不是其他人所能体会的∫们两人受的启蒙教育相同，在同样的环境中长大
，对未来都有类似的梦想。
但是，命运却为我们安排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还要从表哥的父母谈起≈生育了两个孩子后，姑姑身体不好，为治病欠
了一些债，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慢慢还清，在此期间却没有让北京的亲戚们知道
※以他们的家境比我们想象的要苦得多，连表哥本人也并不清楚。当然，姑姑
、姑父家境较难，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表哥常，在北京多年，舅舅、大姨
等家对他那么好，真是难以报答。祸不单行，姑父本来体弱多病，有一年突然中
风得了半身不遂，卧床不起≮是全家的重典在姑姑一人身上，她同时还要带
很多课，在学校的教师里是出类拔萃的。可以想象，当表哥想起远在东北的家，
心中会有多少无奈和焦虑。
高考的时候，因为表哥的户口在东北，他必须回到东北去考。经过北京重点
中学的教育，考上个好学星不成问题的←踌躇满志地打点行装，准备北上应
考…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命运又给他一记更重的打击∏时离高考还有
两个月的时间，从东北发来了一封电报，是姑姑患脑溢血突然去世∫看到这
封电报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是开玩笑！可是谁会开这种玩笑？接到这个消息，
大家都感到震惊和悲痛，但是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表哥本人∏几天过得很匆忙
，他赶回东北去参与料理后事，留下一封信由我转交他的班主任∏老师看了信
并听了我的讲述，当时就哭了≡边有一个女孩听了后大声：“这不公平！”
是啊，命运真是太不公平，就好象让他经历的坎坷还不够多，还要再来这当头一
棒。
在这种情况下，表哥的高考就没能发挥应有的水平。而且，他的父亲体弱多
病，弟弟妹妹尚未成年，一家的重典在他的肩上←权衡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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