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人间曾有桃源在
一五一六年，英国的莫尔写下了《乌托邦》一书，在学想象中为我们后人
留下了一个废除了私有制、实行公有制和计划生产、按需分配、人人从事劳动的
理想社会≈在笔者手头没有什么材料可用来佐证莫尔写书是受了发现美洲的激
励，但新发现的衡殖民地为乌托邦的想象再加罩上了世外桃源的瑰丽色彩，该
是没什么疑问的。
一八二五年，另一位英国绅士罗伯特·欧，来到美洲创办了新协和村♀
个消灭了私有制、各尽所能的社会，使得乌托邦的理想在美洲得以建立，哪怕这
只是短暂的三年！按照今天教科书上的法，欧的乌托邦社会主义是马克思的
科学**三个来源之一呢！
笔者想的是：在学与科学之间，再没有象乌托邦这样绝好的范例了』
方面，乌托邦是科学技术高速发展时人们自信终能设计人类社会本身的产物，它
是科学进步产生的学想象；另一方面，新殖民地、新资本主义国家为乌托邦的
实现一再提供机会，直至使其成为所谓科学**的来源。
只可惜，从来没有人认为乌托邦这个被欧建立过的社会是科学的，反有人
将不可证伪的马克思的社会发展预言冠以科学之名≮托邦社会主义竟被当作虚
构而与科学**对立成双＄果学术史上有所谓积非成是的话，此为一范例。
中国也有类似的范例，即桃花源。
早于莫尔的《乌托邦》一千多年前，陶渊明就写下了《桃花源记》并《桃花
源诗》，其、其诗、其境、其情，实为中国古典学之瑰宝≡古以来，视桃
花源为理想国者众，认真考证坐实者则仅有之。
一些年以前，笔者初读已故的陈寅恪先生的稿∏是一种介于诗与史之间
的著作，直令我眼界大开≮讲到《桃花源记》时，笔者本来期待陈寅恪先生呈
现出来“陶渊明向往《庄子》、《列子》中无君无父的理想社会……遂描绘出一
个日出而作、日没而息的田园社会。”然而先生撇开诗，讲了一段汉末历史：
汉末以后，战乱频仍，为着避乱，人们结附于大姓，筑堡自卫≈或远祸避害，
据险自卫▲为陶渊明“闻有田子春，节义为士雄”所赞的田畴，是三国时筑堡
自卫的著名例子。
田畴本是无终人∞终也就是今天京津之间的蓟县一带。蓟县盘山古称徐无
山，也是颇为险要之地了★畴本为幽州牧刘虞从事，当他受刘虞之命出使长安
而还时，刘虞却已被公孙瓒所杀★畴无奈，便将家族并归附者凡数百人带入无
终山。古书上对此节义之举多溢美之辞，自古以来许多人都读到过田畴的记载，
不足为奇』是陈寅恪看到了古书中陶渊明诗赞的士雄，竟是桃花源的真实原型
★畴率宗族“入徐无山，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
而至五千余家……道不拾遗。”《桃花源记》绝非一段虚构的田园生活，而是一
段真实的宗族历史。
自读过陈寅恪先生的稿后，对魏晋历史多了一层认识，就是读《三国志演
义》也不时会读出大族自保的影子；在湘西、皖南、浙南，笔者不时会遇上当年
大族自濒下的遗迹，更不要京津之间的盘山了，那里早让从曹操到乾隆的历
代君王昭示得天下无人不晓了。
当年英国绅士欧在美开桃花源，堪称科学实践；陈寅恪先生诗史互证，堪
称一种科学方法≮托邦与桃花源，不管是出于对人类理性终能设计自我社会的
自信、还是出于对人类现实的远祸避害，在中外千年之间皆曾有其踪影。倒是大
胡子犹太人预言的**，就象犹太的时间一样，总是可
望不可即的∷间曾有桃源在，科学应归乌托邦，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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