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流 亡 中 的 自 在（1/2）
已经是四月底了，座落在密西西比河上游的中西部名城明尼阿波利斯还是降
了一场厚厚的春雪。我宁可在办公室里多聊一会儿，也无意在这高峰时刻加入蜗
牛般的雪天车队。
还没到打扫的时间，清洁工多吉就来打扫办公室了。我们相互问了声好。我
们都不能适应这里的节奏，这里的冬天漫长而多雪，为避交通拥挤，我靠晚走对
付，多吉靠早到避过。我们的处事方法不同，倒使我们这两个从时间和空间上最
不该碰到一起的人总是相遇。久了，我们竟成了朋友。
多吉不是我交的第一位藏族朋友，更非我交的第一位清洁工朋友。然而多吉
确实是一位非同一般的朋友——他四十岁了，自幼的孤儿的流亡生活，使得他对
陌生人十分敏感，对曾帮助他度过最艰难时刻的人们却总是怀有无尽的感恩之情
。他总在庆幸自己能来到明尼阿波利斯定居，他常讲，这是缘。
这也许真是他的缘份。我每每看到多吉，看到多吉的藏族同胞，看到多吉推
荐给我的********喇嘛的自传《流亡中的自在》，总有见到劫后余生的奇迹的感觉。
年月，********喇嘛接受了诺贝尔******。翌年，他的英自传出
版了，亲口述了西藏十万难民的安顿历史；这年，美国政府第一次通过了一条
允许西藏难民有组织地移入美国的法案。这条法案强调要以有组织的方式保持藏
民的化传统。这样，在美国政府定下的每年一千的限额下，两年来已移入美国
的藏民有很多选择了定居在这明尼阿波利斯的化中心区。
也许是有意，移到这里的名藏民中，受过高等教育的并不少，他们都
多少讲一些英语，我的朋友多吉英语很流利，他是在印度学的。也一定是特例，
大多数移到这里的藏民是出生在印度、尼泊尔的青年人，虽然他们都保持着藏民
的生活习性，而多吉却有过一段在西藏生活的经历，尽管那是他的时候。
就象当年在印度、尼泊尔的成百上千的西藏孤儿难民一样，********喇嘛在多吉
的心中有着既尊严又慈爱的形象。********喇嘛才到达兰莎拉两星期，就建立了第一
所西藏难民子女的育幼院。这是颠沛流离近一年后才决定下的难民营总部。当年
那所育幼院就收了五百孤儿，每张床要睡五、六个孩子，一间屋子里有时竟住了
一百二十人。为使他们在难民营中也象家中一样感到充满慈爱，********喇嘛请求自
己的妹妹泽仁多玛来管理这所育幼院。年泽仁多玛去世，********喇嘛的
妹妹杰春佩玛又继任。这一育幼院在各西藏难民营都有分支。到了九十年代初，
那里收有六千多孩子。特别是杰春佩玛直管的达兰莎拉育幼院，为救难国际（
inal）所负担，更有成色。而从这些育幼院出来的难民中，有二千
多人已大学毕业。不断地还有人到西方留学。********喇嘛之所以这么注重教育，这
和印度政府、特别是尼赫鲁总统不无关系。
********喇嘛在他的自传中虽然不只一次地提到，尼赫鲁总统对待“西藏流亡政
府”的态度令他心碎，但他却深深地感谢印度政府为西藏难民子女的教育所做的
努力。********喇嘛回忆到他刚流亡到印度时与尼赫鲁总统的第一次见面：“他谈到
有关西藏儿童未来的教育问题，很快地他就表示很热心，最后，他对这个问题的
高度兴趣，显示他好象把这件事当成是他个人的责任。他，因为到目前为止，
在可预见的将来，他把我们当成是印度的客人，我们的儿童将会是我们最珍贵的
资源。我们应该好好教育这些孩子。为了保存西藏化，我们应该为孩子们设立
特别的学校。在印度教育部中应该设立独立的西藏教育学会。他补充，印度政
府会负担设立这些学校的所有经费。”
“最后他提醒我，这些孩子应该接受完整的西藏历史和化的知识，这件事
非常重要；另外这些孩子也务必要跟上现代世界的脚步。我完全同意他的看法。
为了这个缘故，他，我们应该采用英语来教学，因为英语是未来的国际通用语
言。”
就是因为他牢记着尼赫鲁曾过的“孩子是我们最珍贵的资源”，********喇嘛
在印度、尼泊尔的西藏难民营里，借助着印度政府的教育援助，成功地在跟上现
代世界的脚步的同时，让西藏化也保存了下来。
如今人们明白，这育幼、教育事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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