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凯 ◇ 丽 ◇ 听 ◇ 歌 ◇(1/2)

凯丽老汉,话多真的少。敬名利而远之,云游四方。去年

春上到,後来到。以诚待人,群而不党,与

各位共度人生大好时光。——年月美国俄州哥城

歌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帕瓦洛蒂的歌唱家随意大利米兰歌剧院去北京演

出。我的一个朋友拉我一起去排队买票,他是每天在水房里唱《我的太阳》的美

声爱好者,我却是五音不全,连《东方红》都不曾完整地唱过。原不想去,可听

要通宵排队,好事本性作怪,便同意了。

吃过晚饭,找出一个马扎夹在自行车后衣架上,两人兴冲冲地直奔北展剧场

。还不到晚上八点钟呢,票房窗前面已经有六、七个人了,大概是不好意思显得

太积极,只是零散站在那里,没排成队。我把马扎放下,问了一声,“有队没有

?要是没有,我就是第一了。”那些人顿时就急了,“我六点钟就来了!”我微

微一笑,那就排起来吧。弟兄们论定座次,依序站好。

众人边排边侃着,看着队伍慢慢变长,心中挺得意,觉着早来算是做对了。

我后面那个中年人津津有味地讲着意大利歌剧唱法与中国京剧唱法的异同,时不

时地哼上几句来加强效果。敢情京剧戏迷还有爱好西洋歌剧的。我好奇地问他的

专业是中还是西,他却他是皮革行业的工程师,家中父兄都是中央音乐学院的

,只有他一个人“献身社会主义建设”。

快十点时,忽然下起大雨,排在前面的人尚可在票房遮檐下躲雨,其他人就

只好缩在雨伞雨衣之下了。

开来一辆电视台的车,记者跑来问大家为什么冒雨熬夜排队买歌剧票,自然

听了一耳朵的豪言壮语。轮到我时,我告诉那记者我是倒票的,大家哄笑起来,

“没错,这俩一来就想把我们都挤到后边去。”记者严肃地问,“十块钱一张票

不是已经很贵了吗?”我大大咧咧地答道,“帕瓦洛蒂在纽约年年演出,最便宜

的票也要十几美元呢。北京就这么三天,倒出个五十一百的不算希奇。”记者很

义愤填膺的样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我连眼皮都没眨就是大学教师,却

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挤兑北大还是该给清华栽赃。我的朋友赶快为我解围,“家蹲

大学‘屋里’系,您不要太认真嘛!”

一夜下来,侃得口干舌燥,天亮后看着后面那几百人乱哄哄的,觉得这一夜

排得挺值。

票自然不差:三排十五座。可几天后宣布改到人民大会堂去演,换的票是二

楼十排的。原来是因为首场成功,政治局什么大人物要领一大夥人来看。怒气冲

冲地去了,还算运气好,混到了一楼二排一个边座。帕瓦洛蒂果然名不虚传,唱

到《我的太阳》时远比录音带上的那次好。他大概是第一次在万人室内剧场里演

出,又喜欢观众的热情,居然加唱了六、七首。可恨的是****那家伙迫不及待地

要回家,径直走上台去献花,生生地把演出掐断了。

总算比几年后在纽约的一次遭遇还强点儿。

那次我去加拿大领馆办签证,上午九点多填好表格交上去,让下午两点取。

从没去过林肯中心,决定趁机去观一观。

到了那里见到不少人正往大都会歌剧院里走,大概是白天开放参观吧,纽约

不少公共建筑都这样。进去先到票房看了看,弄不清楚那座位分类(各剧场往往

用不同名称),便找到墙上的联络图细看起来。

“怎么,想看今天的彩排吗?”扭头一看是一位老先生,手里拿着两张票,

大概是正要退余票吧。

“好啊,可我只能要一张。”

老人笑了,“我也只能给你一张。”

我接过票,“我该付多少钱?”

“这票不卖的。我给剧场捐了钱,他们送给我的票。”

我谢过老人便随众人向剧场里走去,敢情那些人不是旅游客。进去之後喜出

望外地发现座位很好,在二楼正面第三排中央。打开节目单一看,居然是帕瓦洛

蒂主演。我转过脸对老人,“我没看过这isailler。”他点点头,“这

出剧不常演,我也只看过三次。”

看到我满脸狐疑,老人解释他从前一直是做剧场管理工作的。我环视四周

,问道,“得有三千座位吧?”老人脱口而出,“三千七百八十四个。”我没

想到大都会歌剧院的剧场会这样新,老人这是新址,他扭头问老太太,“有二

十多年了吧?”老太太一板一眼地,“首场演出是在一九六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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