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黄 蜂(1/2)

早秋的一天,天气不怎么好,我在果园里散着步,走着走着,一眼瞥见一幕

有趣的昆虫表演就停了下来。要不是因为它把我拉回到多少年前的回忆中去的话

,或许我会把这个叫做一出可爱的滑稽戏的。在那些阴云密布的旧日时光里,

有关虫类的纷纷纭纭正对我缠绕不清,而其中最特别的莫过于黄蜂了。其实人就

一直这么活着,许多真实的震撼被逐渐忘却,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因了的那么

一件事——一抹花香,一声鸟鸣甚至一幕虫趣,时光就会猛然翻转:过去的又

回来,死去的会再生。

果园里的一株老梨树上挂满硕大的晚梨,九月的风在清晨把其中过熟的一只

刮落在地,黄蜂已经在上面啃出了一个深深的杯状的大坑。六七只黄蜂挤在坑里

,懒懒地躺着狂吸暴饮。坑穴之外聚集着三四十只蓝果蝇,饿极了却又不敢一试

口福。果蝇们你挤我推密密麻麻围成一圈,可是不管后面的怎么着急,前排的伙

计们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时不时会有那么一位冒险家探出吻去,在边缘上开

始吮食起来。这试探性的一举会立时被一只黄蜂察觉,它迅速地转过身面对那只

放肆的果蝇恶狠狠把翅膀一举,果蝇随之乖乖地缩了回去。偶尔饥饿会战胜恐惧

,果蝇们协力大举进犯,边缘上一批开始同时进餐,黄蜂似乎认为光是威胁性地

瞪一眼或摆个架势已经远远不够,一扯嗓子蜂音大作,把所有的果蝇都吓得屁滚

尿流而逃之夭夭,嗡嗡嗡地在大黄梨的上方盘旋成一朵蓝色的云,过了一阵再战

战兢兢地重新降落。一切就这么周而复始。

在我驻足旁观的那段时间里,看家的那只黄蜂时时刻刻高度警惕。当它和其

余的黄蜂们一起低头狂饮的时候,周围果蝇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牢牢摄入它那

杀气腾腾的脑袋瓜里。果蝇们可以恣意在边界以外爬来踱去,可只要有一只胆

敢轻举妄动,它会立刻横眉立目地武装起来。

困扰着我的是:在黄蜂的这些行为里,有多少可以归诸本能,又有多少归诸

智慧或脾性?黄蜂自然就是黄蜂的脾气,火爆般的腾腾恶意,对其他与之无争的

虫们宛如凶神恶煞,对它们来,黄蜂既是天敌和侩子手,又是甘露甜汁的供

给者。可是当这杀手麻翻蜘蛛、毛虫和其他各类昆虫来作它尚未出生的幼蜂的可

怖的食物时,却似乎循着一付烂熟于胸的套路,发乎天性,就象是在某种神秘的

外力驱使之下。而黄蜂在这梨上的表演,就象其他许多你能读到或看到的一样,

心智的参与似乎显而易见。同样的情况毫无疑问适用于所有的昆虫类,所不同的

只是程度多少罢了;而且某些种类看起来要更聪明一些。任何仔细观察过昆虫并

注意到它们的把戏的人也许会,跟别的昆虫相比,甲虫最蠢,膜翅类最聪明

;而后者又以黄蜂为最。

无疑,对孩子来色彩是大自然里最注目的品质了,而这些虫子们浑身装点

着这么美丽的色彩,甚至可以把蝴蝶和夺目的金壳甲虫比下去。有的黄蜂戴着黑

和黄或者黑和猩红的环,或者着一身匀匀的金赭色;有的就像在灿烂亮丽的金属

蓝中浴后初出的清新豆娘,有的黄蜂铁葵色的身体亮红的翅膀;还有的深红的身

体黄头黄腿亮蓝的双翅;有的一身金色配着粉色的头和腿。诸如此类上百的变化

,“造物以为胜”,一直到你惊叹大自然的寥寥七彩,竟能变化出那么多的品

种和那么多独特和美丽的对比。

可等我发现黄蜂是怎么用其他昆虫来养育它们的后代之后,我的快乐随之与

痛苦缠绕在一起。不象蜘蛛、蚂蚁、蜻蜓、甲虫及其他食弱族,黄蜂并不把猎物

即刻杀死,而是刺破它们的中枢神经,使其无力反抗,然后存在一个闭穴之中,

不知多久以后才会出世的幼蜂遂得以食用“活肉”而存活——不是用刚猎获的

“鲜”肉,而是生生的“活”肉。

就这样,那个折磨人的老问题——这些事实怎么可能和一个仁慈万能的造物

主共存——对我来,并非来自书本,也不是被教的,因为我并没什么老师,而

是由大自然本身硬生生劈头盖脸地掷来的。可不管这来得有多尖锐,我到底还是

把这烦恼扔在脑后,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安安稳稳地守着老一套不放。持续多年有

关进化论的吵吵嚷嚷,对我来就像是只在外星球上进行的暴风雨一般,含含糊

糊微微弱弱,尽可以充耳不闻。可是不久事情就倒了个个儿。

有一天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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