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争执(1/2)

大雪下了数日才停,阴冷的冬日里,难得见到阳,本以为积雪化尽,会迎来稍稍温暖些的日,不想天还是冷了,冷到屋檐上的雪,丝毫没有要消融的迹象。

偏屋里,沈桐茳望着秋葵叹气,病了这么久,药没少吃,也一直卧床休养,半分没有怠慢,怎就不见好。

望着秋葵苍白如纸的脸,沈桐茳着实揪心。

门吱啦一声被推开,又迅速掩上,还是带进来一股凉风。紫苏捧着热水凑到床前,该服药了。

沈桐茳点头,小心的将秋葵扶起,问紫苏,外头冷吧,瞧你鼻尖冻的通红。

比起昨儿已经暖和不少,屋檐上的雪已经开始化了。紫苏边回话边轻轻扒开秋葵的嘴,将药丸喂进去,柔声催她喝口水。

我瞧这雪化不干净,明早以来,一准儿要结成冰。沈桐茳见秋葵将药咽下,才扶她躺回去,又仔细掖了掖被。

姑娘也累了,这儿有奴婢看着就行,您回去歇歇吧。紫苏倒是体贴。

沈桐茳点头,才欲起身,却被秋葵扯住了衣角。

怎么,是哪里不舒服?

秋葵费劲的摇了摇头,姑娘,送我走吧,省的,省的拖累你们。

闻此,沈桐茳心里哪是个滋味,赶紧握着秋葵的。

小节,别去。辛夷一着急,性挡在小节身前。

差事是上头吩咐下来的,若不将人接走,实在难交代。只是顾念着辛夷,又实在不忍心,正当小节左右为难之际,见沈桐茳正往这边来,心里才踏实些。

怎么回事?沈桐茳的语调与往日不同,平和中透着些许威严,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节不由自主的躬身一礼,接到上头的旨意,说流芳斋有一宫女得了时疫,才来拿人的。

沈桐茳闻此,打量着泓,明知故问,是谁不经本女史的允准,自作主张的?真是好长的舌头。

泓早就摸清沈桐茳的脾气,知她宽厚仁和,才敢算计这些,却没想人生起气来,也像个罗刹。

泓自知理亏,哪还敢争辩,只得低下头不言语。

小节也察觉气氛古怪,原预备唤声桐茳,却觉的不合适,便尊称了一声女史。

沈女史,您这儿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小节,你回吧,我这儿没人得时疫,也无人需送走。

可人是冯掌籍叫来领的,若是不成,我那头也没法交代。

放心,我自有安排,必定不会叫你为难。

小节闻此,微微皱眉,到不是怕被连累,只怕沈桐茳事事揽上身,再惹出什么祸端,也顾不得周全礼仪,就将人单独拉去僻静处说话。

辛夷孩气不懂事,你何必与她一起疯。那个秋葵姑娘,就跟我走吧。你放心,凭你我的交情,人到了宫人斜,我保证好好关照她。

沈桐茳望着小节,微微摇头,宫人斜是什么情况,我清楚的很,小节,我实话告诉你,秋葵并非患了时疫,可若真去到宫人斜,就没准儿了。

小节听沈桐茳的话在理,也无话可说。

小节,你若信我,这事便交给我办,若是不信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小节赶紧应道,只是,只是万事不好逞强。

我知道,回去代问姑姑的好,问大家的好。

小节点头,唤了同行的小监,匆匆回去了。

见沈桐茳把来接人的监打发走,泓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桐茳打量她几遍,张了张嘴没骂出来,就这样僵持了半晌,沈桐茳才问,流芳斋里就没营生办,叫你们一个个都杵在这儿,木头似得?

泓闻此,赶忙与沈桐茳一礼,就灰溜溜的退下了。

沈桐茳又瞥了小何一眼,门房等我,我一会儿有事交代。

小何领命,往门房走。

冰天雪地,冷风嗖嗖,见人都走光,辛夷才开口,方才是我冲动了,性没动手伤人,否则

沈桐茳闻此,没忍住笑,我竟不知,我家辛夷还会打人。

辛夷脸颊通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泓欺人甚,作践人不够,还想借刀杀人,我实在看不下去。

成了,泓的帐我回头再与她算,冯掌籍那头,我得尽快去给个交代,否则连累了姑姑和小节不好。

那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我与小何一道去就成,他对宫里的熟。

辛夷点头,依旧满脸的歉疚。

成了,你也别多想,回去帮我看着泓,若她还敢多事,直接抽她。

抽她?

沈桐茳又笑了,与辛夷摆手,回屋取了件素净颜色的大氅,便与小何往尚宫局走。

行至半,原本晴朗的天空竟飘起小雪,雪虽不大,可风却很急,吹在脸上,又扎又痛。

才到尚宫局门口,沈桐茳就叫小何回去了,说天冷,若一直等到她出来,人非冻出个好歹。

小何也是冻怕了,未推辞,临走前劝沈桐茳自保为上,才离开。

沈桐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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