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怪事连连（2/3）
上的人，不本该进内院来，又是为老夫人这里的姐姐传话的，若叫人瞧见了，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官司来，就自告奋勇替她捎一回话。”
春草早已面无人色了，这样的理由，无论是真是假，她都没法回绝。此刻她只恨没有早早将实情告知张氏，否则主母好歹会替她挡上一挡。
张氏果然没有起疑：“这可不是事，春草回家去瞧瞧吧，若好就罢，若不好了，再打发个人进来送信。”又嘱咐儿媳米氏：“赏她十两银子，让她给她老子请大夫抓药。”米氏应了，将女儿交给丈夫抱着，自己进屋取银子。
春草颤抖着下跪给张氏磕头谢恩，爬起来时，脸色都透着青灰，人人都瞧出不对了，但只以为她是担心母亲，于是张氏又安慰她：“别怕，你老子年纪也不算大，兴许只是一跤摔得狠了，过不久就会醒的。”春草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赵?犹豫了一下，忽然伸手去够春草，嘴里“啊啊”地叫起来。赵焯莫名奇妙：“这是怎么了？”向春草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只这一步，就让赵?抓住了春草的袖子，然后就再也不放手了。
张氏皱眉：“大姐儿别胡闹，春草她爹病着呢，急等着她回去探病。”
赵?忽然大声吵闹起来，还哭了，反正她现在是孩子，孩子哭闹是常事。
米氏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得这样厉害？”赵?只是不管，一味抓着春草的袖子不放，春草好象忽然开了窍，把主人当成了救命稻草，非常机灵地抱过她，哄着拍了几下，赵?也非常合作地收了哭声。
米氏连忙上前抱过女儿查看，没想到赵?一离了春草怀抱，就又大哭起来了，这回哭得更厉害，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仔细一看原来是被口水呛着了，想停都停不下来，整张脸咳得通红。米氏心疼女儿，忙叫春草：“快抱住她拍一拍，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她有这么粘你。”
春草涨红了脸，心里也有几分惊疑不定，莫非是那日跟嫂子话，大姐儿在边上玩耍，真的听懂了？这才一岁的孩子，真有这么聪明么？
不管赵?忽然变得很粘她的原因是什么，春草此刻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多想，抱住主人就开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赵?平日养在祖母张氏身边，春草是张氏得力的大丫头，自然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一套动作做下来，娴熟得让人挑不出错来，赵?的情况也渐渐好转，只是一个劲儿地拽着春草的衣服不肯放开。
张氏有些生气了，教训媳妇：“怎么教的孩子？平日里看着还好，这节骨眼上却胡闹起来！”又问：“奶娘呢？这会子怎么不在？！”
米氏低头不敢辩解，只：“方才还在的，只怕也是得了信，回家去了。”赵?的汝母陈王氏，人称珍珠嫂，原是春草的亲嫂子。
赵焯忙打圆场：“母亲熄怒，不如用咱们的帖子，去回春堂请大夫去春草家里走一遭吧？等大姐儿这里好了，再放春草回去也不迟。”
张氏瞪了孙女一眼，放缓了神色：“就这么办吧。”赵?不敢看她，只把头埋在春草怀里不话。
春草暗暗松了口气，红绫脸色却变得难看，笑容也有些僵硬了，但张氏发了话，赵焯又拿了帖子叫人去请大夫，她一个“捎信的”也只能暂时告退，回去寻主母商量应付办法了。
不多时，赵焯派去的人回来复命：“的去了回春堂请大夫去陈家，陈家人，陈大叔不曾摔着，明儿还要当差呢。”
张氏一家大为不解，正好珍珠嫂回来了，原来是被蒋氏院里的人硬拉去话，才拌住了脚。米氏让人去后门上问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却是杜妈妈今日告假，早早家去了，没人知道她是否曾经进过内院传话。
米氏不悦地：“这多半是那杜妈妈想进内院乱逛，却被?儿媳妇身边的丫头遇见了，才胡乱编了个理由蒙混过去。只是咒人父亲病危，也太缺德了些。”想想如果遇到这事儿的不是蒋氏的丫头，而是牛氏院里的人，只怕就要借着春草是婆母丫头的事闹出来了。
赵焯冷笑：“从前母亲管家时，何曾出过这等乱子？如今这位建南侯夫人除了争闲斗气，究竟还会做什么？！”
张氏皱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东屋里的春草和赵?，却齐齐松了口气，然后又齐齐愣住，赵?重新挂上天真懵懂的表情，一边用手揪脚上穿的鞋子，一边冲人露无齿的笑，但春草却把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半天，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摸了摸她的头：“好大姐儿，你真是个机灵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嗯，大出息！”
而此时此刻，蒋氏坐在自己的屋里，却是一脸凝重。红绫站在她跟前，有些不安：“奶奶？”
蒋氏缓缓站起身：“罢了，这事儿还得从夫人那里想办法，只要他们分不了家，以后总有下手的机会！”
红绫声道：“可夫人只怕就盼着老夫人和二老爷二太太早日搬出侯府呢，又怎会不分家？”
蒋氏看着她，露出一个阴深深地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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