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薯地惊魂（1/2）
五十年代，四川云中。
黑幕低垂，星云满布。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纵火天”，在土匪们的眼中，这正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好时候。
此刻，二黑就躲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他既不杀人纵火，也不打家劫舍。他只想做一件和这些事情相比起来要渺小很多的事情。
没错，他想要偷东西。
偷东西是个技巧活，这一点二黑心里非常明确，但是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三夜了，三天来由于公社的米粮不够，他除了往肚子里灌了两大缸白水之外什么都没能吃上。
现在，他每走一步路都会闻声那些水在自己的肚子里面晃来晃往的声音，没准儿摇一摇还能溅起几个水花来。
如今的他两眼冒着金星，走路的时候双腿都会打颤，前胸和后背几乎贴成了一条线。
二黑思虑再三，终极还是下定了决心。
固然这种做法不太光荣，但是为了活命他还是警惕翼翼地凑近了那片红薯地，等候着机会偷几个红薯垫垫大肠告小肠的肚子。
四周，一片安静。
二黑伏在草丛里面等了许久，在断定四下无人之后，他终于潜到了红薯地的边沿。
他的双手一下一下警惕又快速地刨着泥地，眼睛还不时地往前方瞟。
前方大约五米开外的处所，靠边处有一个简陋的草棚子，这会儿棚子里正睡着看地的人。二黑要在不惊动那人的情况下快速地将红薯从地里面给刨出来，所以他的神经绷得很紧，全部人就像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一样。
不过好在村庄里所有的猫儿狗儿鸡鸭鱼虫，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已经被人们吃光了，就连秧田里的泥鳅都被人掘地三尺给挖出来烤了，所以根本不会有防贼的狗，要不然他还真没这贼胆。
红薯地里的泥不算硬，没多久二黑便感到到自己刨到了东西。他的心中一喜，抬头四处看了看。
看地的人怕是早就已经睡着了，或者是饿晕过往了，整片红薯地里就只有一个腰间绑着一把破蒲扇的稻草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月色下那稻草人全身高低都被一层冷淡阴晦的雾色笼罩着，看上往有些渗人。
二黑咬咬牙，憋住一口吻用力往上一拔，扑啦啦一串响那红薯藤子一下子便被他拔了出来。
二黑用长满老茧的手在上面随便抹了两下，就一口咬了下往。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蓦地，他的心中便猛然一抖，手上的红薯差点掉到了地上往。
二黑壮着胆子四面张看了一阵，只有地步中间那个一人高的稻草人瞪着两只硕大的眼白对着前方怒目而视，蒲扇随着风在它的身前身后不停摆动着，发出“噗噗”闷响。
二黑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他这才放心肠将嘴巴里面浸满了唾液的红薯块嚼两下。可是越嚼他的心里就越是怀疑，红薯汁液的味道怎么会是咸的？这红薯吃起来也不像是红薯的感到，反而更像是老牛吃的枯稻草！嚼在嘴里还沙沙作响。
二黑皱了皱眉，忽然，他的心中一顿，他感到自己攥着红薯的手上有些黏糊糊的，他迟疑了一下，怀疑地低下头往看了一眼。
这一看，一颗心瞬间就狂跳了起来，蓝本饿得发晕的脑袋轰隆一下顿时苏醒了不少。
此刻攥在他手里的哪里还是红薯？手心里面巴掌大的一个稻草人瞪着一双硕大的眼白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眼白本是用两团烂棉花塞在稻草里形成的，黑夜里，棉絮纷纷扬扬地在风里舞动，裹成团、牵成线，空气里一股血腥的烂棉絮味道随风扩散。固体和睦体混杂在一起，几乎叫人窒息。
二黑看见：那稻草人的一条腿已经没了，断腿处正“噗噗”地往外淌着血。血水顺着二黑的掌心往下淌，滴滴答答，低沉而微弱的声音响在耳边，土壤地上已经被它浸湿了一大片。虽是如此，但那血流速度却从没有停下或是减小过，就似乎那小小的身材是一个无底洞，怎么流都流不尽一样。
“啊！”二黑蓦地一声惨叫，抬手便将握在手中的稻草人扔得老远。地里的小昆虫都被那一声惊叫吓得急忙走避，红薯地上，却安静异常。四下里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二黑的惊啼声隐隐拖着尾音飘散出往。
稻草人被二黑扔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下，还是瞪着大眼白直愣愣地看着他。四周的空气像是忽然之间凝固了一般，安静到没有任何声响。
二黑突兀的尖啼声并没有将看地的人惊醒，他就像睡逝世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二黑想要往叫醒他，但他却又畏惧往叫醒他。
他怕自己走过往，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躺在棚子里的稻草人！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想尽kuài地离开。
就在这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隐隐的哭泣声，呜哭泣咽的，伴着夜风，听上往格外渗人。
不知道是饿的，是冷的，还是吓的，二黑的双腿开端发抖，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抖成了一团。
他动了动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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