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艰难曲折中前进（2/2）
，一手伸着五个指头，细细打算今天的收益：“银簪和鎏金首饰卖得最好，虽说主顾都是挑夫、随从什么的，但也愿意给家里人买点礼物。倒是铜簪不大受欢迎，果然还是太冷酸了吧？若是卖不出往，索性做个搭头，来个买一送一，把别的货物价格捎捎进步一点，招揽客人吧？”
胡飞没回头，却连连颌首：“这主意不错——除了簪子。下回也该进些镯子戒指耳环什么的，南边生产的脂粉头油却是不必了，只专门进京城里著名的几个脂粉展子的货。荷包香囊什么的……是不是绣些‘路路平安’‘财源广进’之类的吉祥话上往？”
春瑛想了想：“有些俗了，不过立意还是好的，只是这种事通常是家里老婆给丈夫做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谁不愿意随身带点儿吉祥的东西？”
春瑛轻笑：“好，就依你，反正不费什么事。”这个时代的绣品，若要绣点字在上头，除非是正经绣画，或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所制，否则多半是歪七扭八的，她也无需请求过高了。
一路回家，他们也没忘吆喝几声，顺便做成了几桩生意，回家一盘点，本日真是大丰收了，扣除本钱和杂七杂八的支出，居然赚了三两多银子！
胡飞叹道：“果然，到底还是外地的客商有钱，加上我们不出城门，不雇马车，消费立时便少了。不过今儿也是遇上有几个船队到了通州，才有这么好的生意，平时可未必能卖出往这么多。”
“又不是海港，除往冬天运河冰封停航的时候，几时没有船来？”春瑛不认为然隧道，“再说，要是真的天天都那么好生意，早吸引无数卖货郎往了。咱们今儿是走运，但也没必要患得患失的，咱卖的又不是吃食，卖不出慢慢卖就是了。”她细细算了今天的账目，做好册子，拿给胡飞看：“你瞧我算得可对？”
胡飞迅速心算一遍，笑道：“都对了。妹子如今是越发能干了，蓝本识字就有够了不起的。如今连算帐都会了，针线也做得好，厨活也拿手，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春瑛自得地翘了翘鼻子，嘴里谦虚几句“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实在心里兴奋得很，只是看到胡飞看向自己的眼中似乎含了笑意，才稍稍收敛了些，装模作样地起身盘点卖剩的货。
胡飞忍住笑意，立色道：“这几天买绣花帕子的人少了，我问了几个主顾，都说不是针线不好，而是感到这玩意儿都是女孩儿家自己做的，无需在外头买。从前在城郊的村庄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买我们的帕子，原也是看上头绣的花儿新奇，买回往做样子的，还有不少人专买素帕，图那料子上乘。我看，索性你也省下工夫，专门裁些素帕卖吧，不用再花心思绣东西上往了。”
春瑛听了，虽有些扫兴，但还是点点头：“好吧，反君子人都感到自己针线比别人强……”她明明已经进步很多了……
在朝阳门市集叫卖了几日，他们便清空了存货，赚的银子除往税金与本钱，也有七八两利润。胡飞按各人的劳动比例，分了春瑛二两，春瑛没收，反而劝他别急着分银子，把赚得的钱拿往进更多的货，再接再励的好。胡飞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感到春瑛多日辛苦，想让她开心些罢了，听了她的话，便把钱收回了。
这回进货，胡飞对货物的种类、数目都心中有数，越日一大早便往了脂粉首饰展子，打算用低价多进一些，顺道看看有什么中人的生意可做。春瑛也没闲着，她一直惦记着素帕的事呢，手里的纯色纱罗料子没剩多少了，她得到云想阁向石掌柜进货，于是也换了出门的衣裳，独自往福宁街往。
上回坐小马车随胡飞过来时，她已经记下了路线，这回倒没花太多工夫，路上问了几个人，又顺便考核了几个脂粉展子和卖货摊，达到福宁街时，已经是中午了。她一摸肚子，有些饿了，想到云想阁未必有吃食招呼她，便往贾嫂的小食摊方向走，打算买一碗豆腐脑填填肚子。
到了摊子前，她才开口笑着向贾嫂问好，便察觉到贾嫂看向她的眼力有些异样，只是对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微笑着问：“春姐儿来一碗豆腐脑么？一份卤汁，不放葱蒜？”
“贾婶子还记得呀？多谢了。”春瑛笑着跟贾嫂说完话，便把眼力停留在她前面的小推车上，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动机：她怎么就这么笨呢？！胡飞挑担子辛苦，她怎么就没想到做一辆小推车？把货箱放在车板上，岂不比挑着走来走往轻松多了？！
暗暗决定回家后向胡飞提议做一辆推车，春瑛忽然看到旁边的芸姐给自己做了个眼色，她有些好奇：“怎么了？”
芸姐憋红了脸，迅速看了母亲一眼，低头转过身往了，春瑛瞥见贾嫂眼中的一抹厉色，十分诧异。说到贾嫂跟自己的关系，也就只有石掌柜一家了吧？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豆腐脑的同时，试探性地问了句：“我今儿特地回来看掌柜的呢，他最近……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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