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石落地？（1/2）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石落地？
春瑛倒了一杯温热的茶。亲身捧到父亲手边，缓缓隧道：“我也是忽然起的动机。您知道，王总管的孙女儿跟我在一处当差，她家里这几年的处境似乎不如从前了，缘故不用我说，爹也猜得出来吧？”
路有贵坐起身，喝了口茶，点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家风光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大造化。老爷子的行事做派，咱不往评论，但他年纪一大把了，也该把地位让给别人了。”
这大概是府中大部分家生子出身的管事的广泛想法吧？春瑛这几年没少听人议论，又跟南棋、十儿亲近，对王家的事还是有所懂得的。从老侯爷年轻时算起，王家在总管位上已经超过五十年，又把持着人事大权，在侯府中的权势根深蒂固，小一辈的主人见了王总管夫妇，都要恭敬问好。做仆人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巅峰了。
但就由于这一点。侯府的新主人对他们很有忌惮之心，加上王家家族宏大，害群之马不少，嫡系又总是为自家的利益打算，甚至插手侯府继续人的选择，侯爷但凡有点自尊心，又怎肯放任他家持续乱来？只不过老太太对王家依然信任，又有多年主仆情义在，侯爷不好明着贬斥，才会示意妻子慢慢提拔新人，调换府中管事，好削弱王家人对侯府的影响力罢了。王家大概心里也明确，所以这几年非常乖巧，简直就到了无论侯爷和太太叫他们做什么，他们都照做的地步了。惋惜还是未能转变主人们的心意。
春瑛低声道：“爹说得是。实在王家风光了这么多年，又在外头买了宅院，家里还有地步商展，除了奴籍，就跟外头的殷实人家没什么两样了。这般富饶，他们却还是逝世抓着总管位子不放，不肯让位，怎叫人心里不犯嘀咕？他们大可以自赎出往，凭老太太跟王嬷嬷的主仆情义，尽不会不肯的，到时候，王家人自过舒心日子往，府里又有了新总管。不是皆大欢乐么？他家怎就这般固执呢？”
路有贵笑道：“你小小年纪，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门道？王家是有宅子有地步不假，但那都是以府里的名义买下的，不然光是那税金，就能让他家每年少赚一大笔！假如自赎出往，这些产业多半就要回府里了，他家哪里舍得？再说，有了侯府总管的名头，在外面也没什么人敢欺负他们家人，这样的利益，怎能白白放弃了？”
“难道大祸临头，也不肯放弃吗？”春瑛蹲在长椅旁道，“爹，我感到他家就是舍不得那些产业，不甘心一无所有地离开侯府，才不肯自赎的。不然，他家就算赎出往，老太太也不会跟他们翻脸，靠山还是有的啊？所以我想说，假如王家不是舍不得那点税钱，非要把产业放在侯府名下的话。今天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什么动？”路有贵没听明确，“你的话虽有些道理，但也不全对，事情哪有这么简略？”
春瑛轻咳一声，笑道：“不管有没有那么简略，我们家都要汲取这个教训！爹，连王家这样的人家，如今的处境都这么艰巨，更别说咱们路家从前还吃过大亏。这几年你经营绸缎展子，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就怕别人看了眼红，会给你使绊子，到时候，运气好的，爹丢了管事的位子，还能在府里寻份差事，咱们家持续过从前那样的清苦日子，要是运气不好……”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然后摆出一副惊恐的脸色：“我们会不会过得比你小时候还惨？！”
路有贵抬手重重叩了她脑门一下，没好气隧道：“说到底你就是想劝我脱籍是吧？！你这丫头怎的就这般逝世心眼呢？还好意思说人家王总管？！王总管再老糊涂，也没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出府往受苦呀？！”
“爹！”春瑛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哪个要你脱籍了？你如今管事做得好好的，家里又富饶很多，我难道是傻子？会叫你白白将利益让给别人？”
这话倒让路有贵糊涂了：“那你想说什么？那后路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春瑛凑近了他的耳边，“咱们私下买些田产房产什么的，不让人知道，要是将来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两手空空。真要是被逼急了，就想方法自赎，脱出身来，也不愁过不了日子。”
路有贵闻言沉思片刻，叹息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好，但这方法行不通。我们为人奴仆，家中一草一木俱是主人所有，就算瞒了人，把产业的契约文书躲在家里，也保不齐不会被搜出来。当年你太奶奶把嫁妆和私房躲在密室里，也一样被搜走了。真要有那一日，还是一场空。”
春瑛哂道：“爹真是糊涂了！你忘了姐姐已经不是侯府奴婢了么？！”
路有贵猛地站起，惊喜地看着小女儿：“说得是！我怎么就忘了她？！”
春瑛笑道：“爹是习惯了吧？总想着姐姐是在老太太屋里侍候过的，却忘了她早已不是府里人了。”她扶着父亲重新坐下，柔声道：“爹，姐姐的孝心不用说，姐夫的品性为人，这几年咱们也看在眼里，要是把契约文书什么的躲在他家，侯府的人要搜，也不能搜到那里往的！假如把一笔银子放过往，真要出了事，他们也有钱赎我们。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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