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二叔家的小院（2/3）

路妈妈有些惊恐：“警惕些！这话可不能叫人闻声！”她急急向两边墙头张看。路二叔笑了：“嫂子放心，这前后左右都是空屋子，没人能闻声。我就是感到后街住着不踏实，才搬到这儿来的。”

“你又知道没人能闻声？兴许有人混进来了呢？”路妈妈想起往年某个背地里说了二少爷一句坏话的婆子的下场，便打了个冷战。

路二叔笑笑：“当然知道，这半条胡同都是大少爷的处所，只有这个小院是我自个儿掏的腰包，几处院子的钥匙都在我这里呢。”见嫂嫂瞪大了眼，便道：“嫂子，你当大少爷真是笨蛋？不知道府里有人算计他么？哼，有人自己是小人，便认为别人也有贪念。大少爷自学办事开端，便定了主意，如今不过是在府里帮衬着，等三少爷成了人，就分家出往了。平日里他不显山不露水，也攒下些家业，将来日子不会难过。”

路妈妈嘴巴张得老大，半日才道：“我可没想到，那位大少爷看起来和和睦气、老诚实实的，在侯爷眼前从来没直过腰，二少爷往他脸上吐湦沫子，他也笑笑就算了的，居然有这样的心计？！我说……”她有些艰巨地顿了顿，“这四周的地价可不便宜，你们别是在府里的事务上……做了手脚吧？要是被查出来可就……”

“嫂子也忒瞧不起人了。”路二叔一脸不屑，“只有那位爷的人才会用这种不进流的手段。放心！大少爷在银钱上一向是干干净净的，不过平时节俭，存下点银子，让我出门时顺便捎带些货物，转手卖了，一年也有几百两的利。这四周虽热烈，胡同却不临街，又都是旧屋，一个院子还花不到二百两，算起来只一千有余。如今我先看着，等外头差事闲了，再慢慢收拾起来，把后面那三个院子买通了重建，等大少爷分了家，就能住进来了。”

路妈妈一面听一面赞叹，忽然感到有些不对：“他分了家，你还住在这里……咦？春儿，你在干什么？”

春瑛干笑两声，索性往旁边的木凳上坐了，道：“我听着有趣，娘，二叔，你们持续说呀，我不会泄漏出往的。”

路妈妈瞪了她一眼，才持续道：“二叔，你毕竟是怎么打算的？难不成……你想离了侯府，从此跟在大少爷身边？！”

路二叔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道：“嫂子，我也不怕你笑话，这成天在外头流浪的日子，我也不想过了，只是为了以后打算才忍下的。哥哥畏惧出了头，会被打压下来，连安稳的日子都过不了，我又何尝不怕？固然咱们老路家的富贵，我是没经历过，可小时候穿破衣服被人瞧不起的事儿我是记得的。府里如今都是那几家把持着，我和哥哥再难出头，可谁又愿意一辈子被人压在头上？哥哥嫂子想必也想过日后让两个侄女放出往，嫁给正经人家吧？如今大少爷允了我，我跟他出了府，马上就脱籍，仍然替他打理产业。假如你们也能脱出来，又能过上好日子，难道还要待在府里当家生子不曾？！”

路妈妈还没说什么，春瑛已大有知己之感了：“二叔说得对！我也总劝爹和娘，有机会就争取一个管事的位子，将来立了功，也有机会全家放出往，可爹总不肯答应！”

路二叔诧异地看过来，春瑛顿觉自己莽撞了，忙补救道：“若是我们全家都能放出往了，姐姐就能回来了，弟弟长大了也不用进府往侍候人，这不是好事吗？只要能一家团圆，就算过得穷些，我们也有措施克服的！”说完了，她警惕地打量二叔的脸色，心虚地想再补几句，却被对方重重地拍了拍肩膀，痛得差点叫出来。

二叔笑道：“好孩子！难得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志气。”他转头往看嫂嫂：“春儿都能明确这个道理，嫂子想必也能明确，惋惜哥哥总是顾虑这顾虑那儿的。嫂子替哥哥做个决断吧？”

路妈妈迟疑了半天，脸上变幻莫测，最后叹了口吻，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哥哥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先给我说说，你到底想怎么办吧？”

路二叔笑了，他今天冒险把这些话流露给嫂嫂的目标总算达到了：“实在也没什么，先让哥哥帮衬着，寻寻接货的商家，等办熟了，再托他别的事。大少爷那里我往说，哥哥是诚实人，他想必不会反对。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再请大少爷给哥哥谋个别的差事，将来分家时，求了侯爷，把我们两家分到大少爷名下。后面的事儿就轻易了。”

春瑛忙问：“大少爷不会反悔吧？二叔那么能干，他会不会舍不得放人？”

“这个不怕。”路二叔笑道，“跟了他几年，他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你们只管放心。”

路妈妈又问：“那要是到了大少爷底下，别人故意为难，又该怎么办？咱们可不是主子，挨几顿打，半条命就没了。”不怪她会担心，大少爷手下的人，做事总是艰巨些。

路二叔笑笑：“这个也不怕，府里还有太太呢。太太自有儿子，哪会容那位爷胡闹？不过是老太太爱好，她才冷眼瞧着，等着他出错。”他眯了眯眼：“实在当年若不是侯爷带回了大少爷，太太又生了三少爷，他便是府里最最金贵的小主子，他人又聪慧，嘴又甜，才哄得老太太当他宝贝似的，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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