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所谓忠婢（三）（2/3）
她就没再提起了。”说到这里，她带着几分怨恨地瞥了十儿一眼，哭着爬到霍漪脚边，磕头道：“小姐，求您明察！菊儿从小侍候您，她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么？抱怨几声是有的，警惕思……也难免，但她从来没违过您的意！背主更是万万不可能！您可别听人说了几句闲话，便定了东儿的罪！这院里的人也多，只有几个是咱们自家来的，兴许有人听到了风声。说出往了也未可知。”
十儿按捺不住了，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说了？好！咱也不烦琐，只问你一句，如今三更半夜的，东儿往了哪里？你方才说她病了在屋里待着，可她分明不在！这又是怎么说的？！”
菊儿一窒，也答不上来了，心中不禁暗暗抱怨东儿，瞒着人出往，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霍漪脸色仍处于震惊之中，她从来没想过。身边最亲近的丫头会背叛自己，假如这是真的，那她还可以信任谁？！她的双手微微发抖起来。
青姨娘心中一痛，便喝问菊儿：“东儿的往向，你毕竟知道多少？！还不快说出来！”
菊儿哭着道：“奴婢认真不知，今儿一早，东儿就说身上不好，听说二门上张福临家的懂些药理，这府里的人，有寻常头疼脑热的小病都会找她讨药吃，便跟我说，也要往讨上一丸，我就让她往了。今儿一日都有事做，我也顾不上找她，吃过晚饭见她屋里没灯，只当她已经吃过药回屋睡下了，万没有想到她到眼下还不曾回来……”
听起来似乎还算公道，但春瑛心里明确，东儿的嫌疑几乎是九成九了，二门上的张福临家的，的确是懂些药理，也偶然会给府里的丫头配药，治个春癣夏痱什么的，但是……
不等春瑛开口，十儿已抢先说了：“哟，真巧！张婶子的干女儿，可不正是太太跟前的丁香姐姐么？！”
菊儿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
青姨娘怒道：“没想到我们家居然养出一只白眼狼来了！还等什么？快把人拿回来问个明确！”
春瑛忙道：“姨娘，这事儿不能张扬！无缘无故地闹出来，岂不是叫人起疑吗？小姐的事正要瞒着呢！”想了想，又道：“从没有哪个丫头夜不回宿的，她要不是留在太太那里，就是躲起来了。她毕竟是霍家的人，逃不掉的。表小姐和姨娘要找她，还要谨慎些，别让她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霍漪和青姨娘均是脸色一白，渐渐冷静下来了。沉默了一会儿。青姨娘用力褪下手段上戴的一只白玉镯子，镯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转眼就被她一脚踩断成三截。她抬眼淡淡隧道：“东儿那丫头，竟然将我最心爱的镯子打坏了，快把她拿回来受罚！”
霍漪咬咬牙，没说什么。菊儿痛哭失声，向她磕头：“奴婢替东儿谢小姐恩惠，谢姨娘恩惠。”
春瑛眨眨眼，有些糊涂，她蓝本认为青姨娘是打算给东儿随便安个罪名，就象以前太太处分青儿那样，把她打一顿再撵出府，但看菊儿的态度，又不像。不过仔细想想，只是打坏姨娘的镯子，算不上什么大罪，从轻处理的话，只需跪两时辰或挨几尺子，从重处理，也就是撵她出往而已。以东儿背主告密的罪名来说，这样处理已经是轻得不能再轻了，当中固然有表小姐和青姨娘都是轻易心软的女子的因素，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担心逼得太紧，会使东儿泄漏主人的机密吧？
十儿似乎有些不满足，上前一步想要说话，春瑛忙拉了她一把，做了个手势，暗示两人该退出往了，十儿虽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春瑛于是笑着对霍漪和青姨娘道：“表小姐和姨娘既要处理自家丫头，我和十儿便先退下了，只是夜深露重，还请早些歇息才是。”
青姨娘点点头，她忙扯着十儿出往了，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菊儿的哽咽声。
回到房间，十儿往自个儿的床上一坐，便拿眼睛盯着春瑛。春瑛淡定地关门、洗脸、嗽口、净手、脱鞋，爬到床上，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一对视，十儿终于忍不住笑了，春瑛也随着笑起来。十儿捶床道：“好爽直！今晚真是值了！”
春瑛笑道：“好啦，我知道你心里憋着气呢，但也别太过火，她们毕竟是主子。”
十儿撇撇嘴，抱过枕头回想，越想越乐，笑了半日，才冷静下来，但又有些担心：“她们这算是过关了吧？会不会过后报复咱们？”
春瑛想了想，摇头道：“管它呢！咱们不是都想好了吗？这几天就警惕些，别叫她们捉住痛处，上房的活叫小丫头们干往！若是看着苗头不好，咱们就装病回家！”
十儿重重点头，又叹道：“青姨娘平时看着是个念佛的善人，实在也够心狠的，那镯子可是上好的和田玉！说踩就踩了！还有表小姐，东儿侍候她多少年了？说弃就弃了！咱们还是要警惕些的好。”
春瑛没吭声，换下比甲和裙子睡下。
实在站在表小姐霍漪的态度上来说，她的确不轻易。父母早逝世，叔叔是个逝世硬的清高派，弟弟又太小，外祖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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