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借势（1/3）
春瑛在东府里，逐日都过得很安静。听着小丫头们谈起侯府的八卦，就当是在看戏。忽一日，见卓氏到侯府往了半晌，回到家便到了二老太太跟前，两人在屋里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秋雁捧了茶过来，小声叫她：“春瑛姐，你替我送茶进往如何？我……我想往解手……”春瑛忙接过茶盘：“你要是实在不见好，就请了假回家，让你干娘找位大夫来瞧吧？身子要紧，可别逞强。”秋雁羞红了脸，点点头往了。
春瑛捧着茶走到门边，见二老太太与二太太身边没别人在，担心是在商量要紧事，便立在槛外，等候传唤，隐约听到二太太卓氏在说：“……特地请媳妇……虽自家……老爷在北边……朝中无人……方便……多结交……”心中一动：难道侯爷是请二太太过往管家？
二老太太听完以后，直起身子，半日，才叹了口吻：“既如此，你便往吧，大事要紧。只是家里怎么办？你一个人哪里料理得过来？敬哥儿媳妇不就是这么累病了？”
卓氏想到这里，也有些为难。由于长年在外，他们家在京中除了本族至亲与几家世交外，交好的人家少之又少。她外家兄弟在四川任官，婆婆的外家在开封，都帮不上忙。回京以后，侯府那边由于主母安氏被禁足，婶娘又年纪大了，居然连个帮忙引见的人都没有。可是自家丈夫在边境为官，正需要朝中有人帮着说话，侯府的作用有限，几家世交又多无实权，若她不能打破僵局，为丈夫结交援手，就太过失职了。如今难得有机会，她可以借着帮理侯府家务的机会，插手侯府与朝中新贵高官的人情往来，与这些人家的内眷结识。只要走出第一步，以后就不必再经过侯府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实在不想放弃。
然而婆婆的顾虑也有道理，家里事情那么多，自己哪里料理得过来？
“总得想个两全齐美的方法才好，不能为了管别人家的事，就把自己家抛开不管吧？”老太太抬头看见春瑛，招手示意她过来，从她手里端过一杯茶，“你先想个章程再说。”
卓氏端起另一杯。脸色间有几分为难：“少不得……媳妇儿辛苦两月吧？只要熬过开头就好了，过后要脱身也不难，何况敬哥儿媳妇总有好起来的那天，若是能催着他们家给攸哥儿寻了亲事，就更好办了。”
春瑛在旁听了一会儿，略猜到几分，便大着胆子道：“老太太，太太，奴婢有个主意，不知该不该说？”
卓氏瞥了她一眼，没吭声。二老太太问：“什么主意？”
春瑛便笑道：“四小姐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学着管家了？”便没再往下说。
二老太太恍然大悟，卓氏却用有些意外地眼力看着春瑛：“本来……你想到的是她？”
不然是谁？春瑛不解。十二岁的年纪在古代也不算小了，再过两年都能嫁人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到这岁数就该学管家了吧？想当年霍漪刚来京城时，也差未几是这个岁数，霍家的家务她可是治理得井井有条的，除了在人情圆滑上不大擅长外，也算是个精明人了。春瑛这两个月来几乎天天能看见四小姐雅君，感到她性子沉稳。也有几分见识，又是嫡出，想来是可以撑一撑场面的。
二老太太细想了想，感到这个主意不错：“往日总感到雅君还是个孩子，可仔细想来，她也十三了，都快到出阁的年纪了。她自己屋里的人，就是她自个儿束缚的，我冷眼瞧着，倒还有几分样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很该早早给女孩儿一个历练的机会才是。她是你闺女，你感到怎么样？”
卓氏哪有不肯的？心里反而感到惊喜，只是又有些担心：“就怕她年纪小，没经历过，把家管一团糟。”
春瑛在旁笑道：“太太也太操心了，四小姐那么聪慧，又是天天看着太太管家，耳濡目染的。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四小姐只是没机会尝试，真要管起来，必定不差！再说，老太太还在这里呢，有老太太坐阵，四小姐有什么不懂的，一问祖母，也就知道了。”
卓氏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一时心急，就把母亲忘了。有母亲照看着。她能出什么错？”
二老太太却道：“别指看我，我正盼着享子孙福呢，就让雅君撒手试一试。”她越想越感到这么做才是正理，要是处处提点着，孙女儿未必能学到东西。
卓氏有些迟疑，春瑛忙道：“太太要天天过西府往么？还是半日就回来了？”
卓氏被她这一提示，也安下心来。就算女儿管家时碰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隔着府墙，派人往告诉自己一声就行了。想到这里，卓氏抬眼看了看春瑛。本认为这丫头听说了西府行事，会借机提出“大丫头协理”的话来，没想到她提的却是自家小女儿。看来往日对她太过严格了，实在这孩子还是挺诚实的……
春瑛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仔细回想方才说的话，并没创造有错处，而且自己还小小地拍了她和二老太太一记马屁呢，难道这还会引起不满？
春瑛愁闷了，她从比较相熟的大丫头里找，认定了几个公认的忠婢，诸如自家老姐、梅香、芍药等人，事事处处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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