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看不见的交锋（2/3）
跟攸哥儿的假话传到温郡王府那里，这婚事可就未必能成了。范家虽在京中没什么基础，好歹是官宦世家，范家闺女的父亲还是处所大员。两家是姻亲，向来亲近，可别由于这件事，两家结了仇才好。”
卓氏忙道：“媳妇儿已经发了话。命底下人不许再胡说乱传了，连咱们府里，也下了禁口令！”
二老太太轻轻点头：“只怕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别掉以轻心。”卓氏应了，但又有些为难：“媳妇儿到底不是西府的主母，只怕未必能压得住那些人呢。”
春瑛侍立在旁，警惕地插了句嘴：“太太固然不是侯府的太太，可这件事关系到三少爷和范小姐的名声，若是出了什么事，同属一族，咱们家多少是要受影响的。”
二老太太忙道：“这话有道理，别为了西府的事，连累了咱们敦哥儿和雅君的名声！敦哥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女孩儿的闺誉更是要紧，别叫人认为是李家门户不严，才会让客人闹出那样的事来。”
卓氏郑重起身应下，才提起别的事：“敦哥儿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母亲什么时候闲了，是不是过往看一看？还有他院里新添的丫头，也要母亲过一过目才好。雅君年纪小，办事未必妥当的。”
“雅君办事还算不错，要是真不妥当，你做母亲的多看着点儿就是了。”二老太太虽这么说，但还是带着丫头们往看了一圈，又亲身校阅阅兵过丫头们。固然四少爷身边本来也有几个不错的丫头，却都是二等的，二老太太便决定从自己身边的人里挑一个过往，带领着其他人服侍孙子，料理内务，比别人更让她放心。
春瑛自然是不会往淌这浑水的，秋雁也很冷淡，只有百灵和翠翎两个有些意动，又以后者最为积极，最后翠翎胜出，成为了四少爷院里的一等管事大丫头。她还想措施说服了二老太太，带了松颐院的一个婆子和一个小丫头过往。
春瑛冷眼看着，留心到翠翎表面的安静温柔下。双眼隐隐流露出的一丝野心。她不由得暗暗冷笑，根本不担心翠翎会在四少爷的院子里掀起什么风雨。做丫头的想要向上爬，无可厚非，只是方法要选对。东府有精明厉害的主母坐阵，二老太太也不是个吃干饭的。若翠翎老诚实实的，将来未必不能如愿，但她假如笨拙地想要走捷径，二太太第一个不会饶她！
二太太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贤惠和睦，实际上颇有手段，比如二老爷身边的妾，数目虽未几，却也有几个，但没一个能生下儿女，除了二老太太赐的喜鹊还算得宠外，其他妾不过是隐形人。那个将军府送来的花水仙，上回犯了错，便被勒令待在自己房间里检查，到今天一直没再涌现在众人视野中，而她带来的几个下人，则统统命人伢子来领走了。以后任这个水仙姑娘再闹腾，没有了帮手，也闹不出什么事来，假如由于受了气病倒，搞不好就从此消散了呢。
贤惠和气的二太太，该有的手段一点不缺，别认为在她眼皮子底下能搞什么花样！
春瑛很淡定地看着百灵向二老太太提议，从二等丫头里挑一个上来补翠翎的缺，面上微微笑着。以后翠翎会如何，对于早晚要离开的她而言，就是那浮云啊！
东府正筹备着四少爷李敦搬家的事宜，三少爷李攸却忽然上门了，说是来贺弟弟乔迁之喜的，特地送上了一副名贵的纸墨笔砚以及两件摆设。李敦本来有些恼他对祖母的婢女不尊重，但事情过往这么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淡忘了，又见兄长本日礼数周到，对祖母很尊重，对丫头们也很客气有礼，便消了气，亲亲切热地跟他说起话来。
李攸独居一个小院已有多年，经验丰富，立即便传授了很多小窍门，诸如家具该怎么摆，什么季节放什么花好，哪个方位最合适读书写字，等等，连处理手下婆子小丫头们纷争的方法都说了，听得李敦双眼圆睁。这些事从前都是祖母、母亲和妹妹替他管着，他哪里知道这些？当下有些惴惴的，不知道能不能管好手下人，又想起祖母的大丫头在跟前当差，才松了口吻。
李攸却不批准他的想法：“若是你从小用惯的人，交给她便罢了，这丫头既是叔祖母新近赐下的，年纪又大，未必能服侍你很久，光靠她一个不顶事的，倒不如让你身边的人多历练历练。”
李敦对哥哥越发佩服了，堂兄弟俩说话，说着说着，便从新房收拾聊到了书房，从书房聊到最近学的作业，从最近学的作业聊到了在老师家里学习的情况。李敦并不是天天上门往求学的，平日里上课的也不只他一人，刘学士家中，从来不缺乏受他赏识的年轻人，这些青年学子才学出众，自有一股傲气在，对战功劳爵之家出身的李敦不大看得上眼，让他犯愁不已。
李攸问明具体人名，便如数家珍般，将这些青年学子的出身、来历、性格通通说了个遍，从中择选出三个可认为友的人告诉了弟弟，还教他应当用什么方法与之结交，见李敦点头点个不停，暗暗自得，又叹道：“哥哥没那福气，可以向刘学士求教，心里对弟弟爱慕之极，却没想到你在那里的处境是这般可怜。惋惜你没有伴读，不然上学时也有个伴儿，也就没那么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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