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跟过去说再见（1/3）
春瑛察觉到周念的情绪有些不高。(棉花糖)但以他的为人，当然不可能会由于自己拖籍出府而不兴奋，难道是有什么烦心事？便问：“周少爷，你怎么了？”
周念忙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心中有愧，明明答应了要助你一臂之力的，没想到……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顿了顿，面苦笑，“到头来却是你自己凭本事出来了。一想到这个，我便感到没脸见你。”
春瑛闻言笑了：“这有什么？你也是身不由己，当年那样的情况下，你能答应帮我的忙，我就很感谢了。后来的事情发展也不是你能把持的，只能说老天爷不长眼睛，专找好人的麻烦吧。不过现在，我拖籍了，你也平反了，都心想事成了，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周少爷，你应当兴奋才对。这不是你最大的愿看么？”
周念垂目轻轻点头：“是。是我最大的愿看。你说得不错……”
春瑛总感到他的话有些不太真心，更不解了：“周少爷……你到底怎么了？”
周念摇摇头：“我只是……”抬眼看了看春瑛，忽然感到跟这个女孩子是可以说说心里话的，尤其是那些不能跟侯爷和李攸说的心里话：“我只是感到有些……遗憾。当年先父……实在是由于先帝偏宠庶妃，竟然生了废嫡立庶的心思，打算改立恪王为储，可是……恪王除了颇得先帝宠爱外，是出了名的好武，又好大喜功，性格暴躁，不是为君之相。与之相反的是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谦恭宽下，敏而好学，更兼是元后所出，又无毛病，已是朝中公认的储君，无论是清流还是宗室都不同意改立恪王。无奈先帝一意孤行，一味铲除异己，当时由于敢于直言而被抄家灭族的官员不计其数，我舅舅就是其中一个……哪怕后来由于宗人令带着一众宗室禁止了先帝的妄行，还是有不少清流中人被迁怒，当中就有先父……”
春瑛越听越心惊，当年的事固然隐约有所耳闻，但大家都只是静静说两句，直到周念现在开口，她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是这种事就这样说出来没关系么？固然周念已经压低了声音。可这里毕竟是街道，千万别在好不轻易获得平反后，又被人拿住了痛处。她迅速扫视四周一圈，便拦住周念：“周少爷，别说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处所！”
周念忽然被她止住，还有些意犹未尽，脸上掩不住的扫兴：“我也知道这话说得分歧适，可是我……我虽得以平反，父母也恢复了清名，可这一切，却都是由于撒了谎……当初周家获罪，是捏造的罪名，如今周家平反，也是捏造的证据……如今在众人心中，我父亲之所以被害，是由于在朝上与梁太师争吵，得罪了他。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实在是……”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我父亲……是为了掩护正统，掩护当今圣上。不是为了与人争闲气……”他眼圈都红了，眼中隐有水光。
春瑛张张嘴，又闭上了，默默地看着他转过火往，直到眼中的水光渐渐消散，再转过火来，对她出一个苦笑：“叫你笑话了，请恕我失礼，你就当我是在疯言疯语吧。”
春瑛放柔了表情，微笑道：“周少爷，这是你的心里话吧？你必定憋很久了。”见周念红了耳根，心里便有数了，“实在……我很荣幸，能成为听你心里话的人，不过……周少爷，你别怪我多嘴，子不言父过，那是天子的父亲，有些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你别想太多。你总不能让皇上说他父亲的坏话吧？反正成果就是你们家平反了，你父亲的罪名也洗清了，这就是你最大的愿看。至于是以什么理由洗清的，那很重要么？不论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嘛。过往的事就让它过往，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周念红着脸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春瑛笑道：“我明确，正由于你重视这件事，所以才轻易钻牛角尖。不过。有些话还是要避讳些的，就算皇上爱护你的人才，他还是要考虑舆论和影响的。这种话，你私下跟我说说没关系，若是被别人听了往，才是麻烦呢！今后可千万别再说了，若真的忍不住了，就在荒郊野外找个空旷没人的处所，挖个洞对着它说往。（无弹窗广告）或是你有信得过的亲戚朋友，跟他私底下说说也成。周少爷，你如今得偿所愿，有大好前途摆在眼前，你千万要放宽心，一切往前看呀！你的父母家人在天之灵，也盼看你能平平安安、出人头地吧？”
周念怔怔地看着她，忽地肃然一礼：“多谢姑娘谏言，念……必不负姑娘所期。”
他忽然变得这么客气，春瑛倒有些不自在了，干笑着回了一礼：“周少爷别怪我多嘴就好。”
远处传来路二叔的啼声，春瑛顺眼看往，创造他已经回到马车边上了，忙应了一声，回头冲周念又行了一礼：“周少爷。我二叔在叫我，我得走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我先在此祝你一帆风顺，前途大吉。”说罢笑了笑，便迈着轻快的脚步转身走了。
周念一直目送她离开，看着她与她叔叔说话，看着她上马车，看着马车远往，忽然感到，自己似乎失往了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离他而往了。
真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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