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此仇不报非君子88（1/2）
机会很快就成熟了，第二天王学东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赵四喜发来的一条短信，说，晚上十二点在梅州饭店后门碰头。
晚上十二点，夜幕下面办事情，就算你再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但总还是感到有点偷偷摸摸。王学东在鞋底偷偷躲了一个微型的录音设备，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个点大部分城里的市民都已经进进了梦乡，饭店里的部分员工还没有放工，正在打扫白天的一片散乱，并未第二天做一些简略的筹备。这个时间，也是像赵四喜这样的回收泔水的干净职员上班的时间，他们要趁着饭店打烊的时间段，把全市的所有泔水都回收一遍。
路灯下，一台白色的回收车停在饭店后门，两个人正在繁忙着，一条宏大的管子从车后面的槽罐里伸出来，钻进位于饭店后门口地下的一个窨井里。车上的抽水机声音很响，在这个安静的晚上有些孤芳自赏地工作着。窨井里，由于泔水的搅动，飘出来一阵一阵的酸臭味。
王学东认出其中一个繁忙的身影真是赵四喜，他带着面罩，往王学东这边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很显然，赵四喜干这个行当已经有些年头了，他与自己的毛病一起，很麻利地将这个点处理完毕，一切妥当之后，他们两也上了车。
这是老王，我的铁哥们。
赵四喜一上车就先容自己的毛病，那个人坐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王学东跟那人笑了笑，说，偶哟，很巧啊，我也姓王，咱们还是本家。
那老王嘿嘿嘿地笑笑，说，你是大记者，咱是底层劳动大众，我可不敢跟大记者攀本家。
王学东一惊，心想，怎么他知道我的身份？他扭头往看赵四喜。赵四喜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不解，便释疑道，老王也知道内幕，今天他也会配合你。
老王也补充说道，大记者的名声在咱梅州可是响当当的。
王学东本想说，这种事情少一个人参与就多一份安全，但是他这话刚到嗓子口时，又被他吞下了肚子。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假如此时王学东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那确定会惹来两人的不快，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他只好默不作声，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只听得车轮压在路面上的嘈杂。
车行约半小时，远远地看见前方有一片灯光。赵四喜说，王大记者，我们快到了，咱约好了，一会儿我们就管你叫小王，你叫我老赵，喊他老王，可别说漏嘴了……还有，这个给你。
他递给王学东一套工作服，黑乎乎油腻腻地，沾满了泔水，一阵恶臭。王学东皱了皱眉，咬起牙关接了过往。
当车在大门口被一个穿制服的人拦阻下来的时候，王学东已经将那身能让他作呕的工作服套在了身上。赵四喜摇下玻璃，冲车外那人说，是我，老赵。
外面那人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从车窗外往里面瞄了一眼，正巧看到了坐在后座的王学东。他脸色一变，有些严正地问，老赵，今儿你们车里怎么多了一个人，面生啊。
赵四喜赶紧抽出一根烟丢给那人，说，咋能面生啊，这不是前几天咱单位刚刚招进来的小工吗？
小工？那人怀疑的有看看王学东。
对啊，小工。赵四喜说，咱们都是临时工，哪能跟你比，事业编制，工作又体面又轻松，工资还比咱们高出一大截，我赵四喜估计再混上几辈子都没你命好。
这话显然起效果了，那穿制服的自得地直笑，也不再往看王学东这个所谓的小工了。他招招手，让车子进了门。
刚进厂区，赵四喜就骂道，他娘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保安吗，非弄得自己跟个总统保镖似的，德性！
老王不搭话，只是笑，安心开车。
车子左拐右拐地在厂区的狭窄车道里转，转了几个圈之后，终于在一座宏大而黑漆漆的建筑物前面停了下来。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溜同样的车子，整整洁齐，像是在吸收校阅阅兵。
车熄火，赵四喜低声提示道，我们到了。
三人下了车。
看到了吗？赵四喜伸手指着车队的最前方，那里也同样有一座宏大的建筑，不过灯光比这里亮得多，他说，今天轮到那套系统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眼前这座建筑中也是同样一套处理系统，而今天，这套系统是不工作的。
王学东蹑手蹑脚地走到黑暗处，探头往车间里面张看。固然没有亮灯，但是闪亮的流水线还是能够在微弱的光线之下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这是一套非常俏丽的设备，一点都无法令人与之跟泔水联合在一起。政府花了上千万从国外引进的先进设备和技巧，本是为了造福百姓，可如今，这台机器正默默地躺在这里，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王学东回转身，看到站在路灯之下的赵四喜，他嘴角奇怪地歪着，像是，在笑。他也正在看着自己……不对，他的眼力并没有看王学东，而是……盯着王学东身后的某个……人！
当王学东感到出背后一阵凉意时，为时已晚，他的后脑上“嗡”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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