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慷慨激昂（1/3）
公上正在想时，李之黑拿着一把锄头在公路上走，他昂着头，看了公上和颜定安几眼。[][].[][].[]颜定安看了他一眼，公上横了他一眼。李之黑满以为弟兄二人起码有一人会向他求饶，没想到弟兄二人都是横眉冷对。他仍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不疾不速地向前走去。
两天来公上滴水未尽，颗粒未沾。公上一个人躺在凉床上，百感交集，悲愤填膺。晚上在蚕丝房的木架上睡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是饿得睡不着，二是心事太多，历历往事在心中翻腾，难以入眠。
到了天亮，他不想要周君兰看见他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在周君兰上学、放学的时候，他都躲在蚕丝房里，不出来露面。
谭阳中在公社开了两天会后，听了张发贵给他讲了李之黑来找他的事，他认为事情比较严重。第三天下午，便通知李安元、彭玉龙在树开会。三个人站在村门前的地坝里，谭阳中问二人：“颜定安、颜公上两弟兄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家关起来？”
李安元示意彭玉龙：“他最清楚。”
彭玉龙踩在一块石头上，垂头丧气：“谭支书，计划生育工作我不搞了，你另外安排人搞，我没有能力，搞不下去。”
谭阳中愁眉紧缩：“这些捞球，快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彭玉龙心灰意冷：“那天我们到袁开宗家里，袁开宗死活不交人出来，整死不何东萍在哪里。中午我们在他家里吃饭，****的袁开宗当真做得出来，煮些麦子糊糊和煎些麦子粑粑就把我们打发了。我越吃、越想越气，就丢了半块麦子粑粑在阳沟里。”
他尴尬地看了二人一眼后又，“公上娃儿没得卵事跑过来耍，见我把粑粑丢在阳沟里就咵苞谷，咵得我卵火起。我又咵不赢他，我冒火就打了他一下，结果他反踢了我一脚。****的娃儿当真凶，差点把我踢到阳沟里。我为了搞计划生育受这种气，就气得不得了，爬起来又想去打他。”
他苦笑着，“颜定安怕把事情闹大，死死把我抱往。我当时又气又急，怒火中烧，便他两弟兄殴打国家干部，破坏计划生育。不晓得哪个去喊了李之黑，正在这时，李之黑带起民兵来就把他两弟兄抓起来关起来了。”
谭阳中惊道：“就这么点事就把人家关起来，也怕太过份啰，关了几天了。”
李安元：“今天三天了，听公上犟得很，他不仅不认错，五保户杨奶奶见他三天没吃饭，给他麦子粑粑吃，他不吃。这个事要尽快解决，否则出了事，害怕大家都是脱不了手。”
谭阳中急促不安地：“走，我们一起去找一下李之黑，听一下他的意见。”
彭玉龙低下头：“我就不去了，免得大家看到眼烦烦的。”
公上三天没有吃饭，虽然很饿，但不知什么力量在护着他，仍然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有一种死不低头的气概。整整两夜三天，他没有吃一口饭，从不在人面前示弱，仍和往常一样。
谭阳中和李安元从村走到知青房，见颜定安和公上坐在凉床上，便站在路旁边看。颜定安面向公路，见到二人便叫了一声：“谭支书，李大队长。”
公上背向着公路，听到叫声，按公上的素养和礼貌，平常肯定是要打招呼的。他回头看了二人一眼，马上把脸转回，下床往蚕丝房去了。公上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怂恿李之黑造成的，何必给他们低头，显得没骨气。
谭阳中对着李安元笑了一下：“这样娃儿当真脾气大呢，见到我们都不理睬。”两人笑着走了。
两人在保管屋找到李之黑，三人在守夜旁边的磨槽上坐下，谭阳中：“嘿，你怎么把颜家两弟兄关起来了呢？我听公上三天都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要出大问题哦？”
李之黑，：“他破坏计划生育，殴打国家干部，这么恶劣的问题，我不把他们关起来，出了大事哪个负责？”
谭阳中苦笑了一下：“现在是抓纲治国，不兴戴帽子了，他怎么破坏计划生育？怎么殴打的革命干部？我们这里哪里有国家干部？国家干部要二十四级才是国家干部，我们哪个算得上？何况还是彭玉龙先动手。”
他想了一下，“我看这样，都已经关了他们三天了，你马上通知开个社员大会，我和李大队长都参加，在会上提出批评教育就把他放了，否则闹出人命，我们大家都不好？”
李安元也哭笑着：“关了三天差不多了。”
李之黑听闹出人命，阴险地笑了一下：“好嘛，我没得意见。”
下午收工前，李之黑通知在保管室召开社员大会，叫张里祖把颜定安、公上带到保管室去。
谭阳中、李安元和全队一百多个男、女社员都在。
公上故意在李之黑对面两米的位置坐下，目不转睛，微笑着，平视地看着李之黑。
李之黑试图几次用目光来看他，每次碰上公上的目光，便马上移开。
公上的目光充满了仇恨，无惧。到后来，李之黑干脆偏着头，望着墙壁话，仍然装出一副不可侵犯、不可一世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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