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古典舞的回忆,关门节的喜悦(1/4)
大茶村小学的学生开始陆续回来上课,是春雨下起的第五天。到今天,绵绵的细雨正好下了一个礼拜。今天学生来的整齐,校舍内又有了往日的学习氛围,但是这次连续降雨又让校舍的屋顶往下滴水了。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伴随着年久失修的桌椅“吱呀”声,在教室内不断的响着。大茶村小学依然沿用着复式教学法,陶慧珍先给高年级的学生讲课,让低年级的学生旁听,而轮到给低年级学生讲课的时候,高年级学生便自我复习。
中午,陶慧珍望了一眼玻璃窗外,雨幕依然有条不紊的将天地间都涂上了灰蒙蒙的水汽。傣乡内没有人出门,比以往更加安静。泥土松软的村道中间,一汪汪小水坑蓄满了雨水,吊脚竹楼和灰色的天空倒影在水面上。
陶慧珍拿了一把雨伞走了出去。
脚踩在泥泞里,陶慧珍发现自己长时间不练舞,平衡性也变得差了很多。她再也不是那个出类拔萃的舞者了,身上的那抹光环随着时间的消磨,渐渐地退了色。
“在盛京大剧院,没有谁比你陶慧珍更卖座……”
舞团导演的话,从一种激励和肯定,或者是信任,逐渐变成了一种让人受伤的东西。陶慧珍自嘲的想,我哪里卖座了啊?我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灵活性和平衡能力。我做支教,也没想象的那么成功。
但这句话她为什么还记得这般清楚呢?时常在脑海里萦绕。那是曾经照射在她身上的聚光灯吗?陶慧珍剖析自我的内心就很容易知道答案。她距离舞台越远,就越容易梦到舞台。如果说做支教只是一种执着的精神,不想被自我打败的话。那么舞台仍然是她的梦想。梦想一旦形成,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她知道她还会一次又一次的梦到舞台,然而,梦里的舞台上灯光迷离,伴奏带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处的井底传出来的,她跳起舞来,感觉自己很轻。但在陶慧珍没有来到傣乡之前,她却接连的梦到身边有孩子们围绕,她默默的守护着一群大山里的孩子。背景是在白天的草地上,微风轻拂她。那种感觉反而更加真实。
脚下的泥泞拖拽着陶慧珍的腿,让她的步子慢了下来。
她想,无论是什么都好,梦想、执念、光、生存?过去的终会渐渐地远去,声音也会从耳畔消失的一丝不剩。就算过去的记忆再真实,它也还是会被当下的现实所淹没的,重要的不是她选择了什么,而是她此时在干的事情。并且她已经坚持了下来啊。
脚下的泥泞突然变得很轻,陶慧珍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勇气和兴致,竟然在湿滑的烂泥中,走起了“错步”,这是古典舞的基本功之一。前腿迈出去的同时,后腿追赶上来,紧跟前脚的脚印步伐,形成“错步”,因此错步也叫追步,一步赶着一步的向前。有点类似篮球中的垫步。也与高台跳水的起步有相同性。错步练习的精准与否,直接关系舞蹈演员在舞台上的定位。所有的带有助跑的起跳,都离不开错步的调整。“错步”技巧的每一个落脚点,都应该有着精确到厘米级的算计,它是舞蹈跳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古典舞,是要求舞者基本功与技巧最苛刻的舞种之一。可陶慧珍却生来沉醉在古典舞的形神劲律之中。她的老师曾经说过,每个舞者都有自己的领域,陶慧珍的神韵很好,这是她能舞出灵魂的关键之处。
错步向前助跳,她的脚一次次踏进水坑里,仿若未觉。整个傣乡的路上都是空无一人的,陶慧珍突然想试试好久没跳过的空中劈腿跳,于是她真的就那么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高难度空中劈腿跳在雨幕中完成,她在空中停留的一瞬之间,有了种放飞自我的快感。灵魂和身体得到了极大的自由。
舞蹈和运动都是在拼体力和耐力,都是以身体开发度为核心的技巧性的东西。但之所以舞蹈能跟运动不同,最基本的区别在于心境,因为舞蹈有了心境的体现,故此它可以被称为“舞蹈艺术”。
陶慧珍起舞便是格外的专注,没有一丝一毫的消遣。认真也是一种瘾,陶慧珍意犹未尽,连续又做了三到四个空中劈腿跳,一次比一次专业,一次比一次高难度。这时,她意外地发现,她并没有退化。只要她足够想,她依然可以很精准的做到。在她脑际深处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鲜活过来,仿佛随时随地在为她下一个起范儿而做准备。
她是一名职业的舞蹈演员,一个真正舞者。全身的每一个关节的开度与调动,都可说是为舞蹈而存在。陶慧珍只要随意一舞,便是一个经典。连她自己都曾要信以为真,她为“舞”而生呢。
在落下的时候几滴泥水溅到了脸颊上,与汗水融合。她笑着擦去脸上的泥点。那张小小的鹅蛋脸上绯红一片,窃喜的笑容久久都没有褪去。
陶慧珍来到了村口的小卖部。小卖部的女主人热情的招呼道:“是陶老师啊,又来给娃子们买零食了。外面还落着雨……”在注意到陶慧珍的脸颊上,卡其色的长纱裙上,沾满了泥点。尤其是看到陶慧珍的一双鞋子几乎被泥巴包裹住的时候,女主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又吞了回去。她一边被城里来的姑娘时尚的穿着所吸引,一方面,她体会着作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记住【最遥远的微光】最新更新章节〖第24章 古典舞的回忆,关门节的喜悦〗地址https://wap.x69zw.org/book/86/86820/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