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章还已故者公道,令未亡者安（2/4）
有些事情，只要是做了，就总会留下痕迹。
不过隔了整整十年，哪怕是以刑狱司遍布天下的耳目，这件事也不查，短间内很难出一个结果。
卫如流暂将这件事压下去，转而道：“府里已经重新修葺了，我带你在府里处逛逛，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妥。”
慕秋下意识问：“你的寝卧有什么大改动？”
直瞥卫如流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慕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了些什么。
明明问这句没有别的含义，但落在耳里，不免绵延出几分轻佻的暧昧来。
“我……”慕秋忙解释道，“我做的噩梦里出现过几次寝卧，所以才脱口而出。问这句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想。”
卫如流轻轻笑了一声：“我确想了。”
慕秋刚想解释，就听卫如流继续道：“我在想，简言之以前有句说得很。”
他直直望着她，漆黑眼眸露出异样的神采，仿佛在暗示她追问。
慕秋直觉追问下去会让氛围越发暧昧，却不免被他所蛊惑：“……他说了什么。”
卫如流将慕秋的手腕递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纤细白皙的手腕顿露出一圈浅浅的牙印。
不疼，但慕秋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因他唇齿的热度。
“他说，卫府太冷清了，我该成亲了。”
“……”
“慕姑娘觉得他说得对吗？”
“……”
“慕姑娘？”
慕姑娘……慕姑娘觉得这个登徒子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成亲是急了点，但定亲总该提上日程。
于是她回家中，趁着三位长辈都在一块儿，轻声道：“过几天是我娘的忌日，大伯父，大伯母，父亲，你们觉得卫如流在法会上露面合适吗？”
“啪”地一声，慕大夫人没拿稳茶盖，直接把茶盖摔坏了茶盏上。
慕大爷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倒没有太失态。
慕二爷没发现不对，拿起桂花糕，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说起来，前几日卫卿在大早朝上为你仗义执言，怒斥群臣，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他。”
咬了一口咽下，突觉不对劲，慕二爷抬头，举着缺了一块的桂花糕，愣愣看着慕秋。
“等等，秋儿，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慕秋用指背蹭了蹭鼻尖，讪讪笑了下。
慕二爷脑中巨震，心跳陡然加剧，慌忙又吃了口桂花糕平复心情，看向自家大哥。
慕大爷点头，肯定了慕二爷心中的猜想。
慕二爷又转去看慕大夫人，眼里的光摇摇欲坠。
慕大夫人狠狠拧眉。
慕二爷险些被嘴里那口桂花糕噎死：：“大哥，大嫂，你们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慕大夫人回过神，哼了一声，不满道：“若不是卫如流看上了秋儿，他怎么会在大早朝上为秋儿说。”
慕二爷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气得险些跳脚。
亏他刚刚还在夸卫如流。
呸，什么仗义执言。
那分明是无利不早起，有所图谋才对！
秋儿丢了十年，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奢求这个女儿关系亲近，只愿她余生平安幸福。
这个卫如流想做他女婿？
想得美！
“不合适！”慕二爷恨恨拍桌，用强调，“这太不合适了！”
慕秋：“……”
爹你方才是第一个开口同意此事的，改口这么快真的吗。
忽视掉女儿的目光，慕二爷改口改得毫无心理障碍。
“爹在翰林院里有几个下属还未婚配，皆是出名门、年高中的人物，皮相也颇为俊逸，你等着，爹明日就把他们的画像送你桌案前，你慢慢挑。”
“要是都看不上那也没关系，爹和白云书院院长、国子监祭酒私交都不错，过两天爹带你去白云书院、国子监游玩一番，你尽管挑花眼。”
慕大爷：“……”
有这么对自己女儿说的吗。
“二弟！”慕大爷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声，“你这成何体统！”
沉默许久，慕大夫人长叹一声，竟是第一个松了口。
“让他来吧。”
“正，我有些问题想问他。”
***
日光破开云层，去蒸腾的雾气，洒遍整个西山寺。
慕家人早早就了佛殿，等着法会开始。
陆续有亲近的人家派家中小辈或是管事送来奠仪，慕二爷负责接收奠仪表示感谢。
他正一位晚辈聊着天，余光瞥又有人送奠仪来了，招呼的脱口而出：“谢，奠仪直接放下——”
说完，慕二爷才看清卫如流的脸。
慕二爷量着卫如流，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卫如流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牙色长衫，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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