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交接（1/3）
春瑛要离开东府。拖籍为民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部松颐院。素日得她悉心教导的小丫头们都有些舍不得，纷纷跑来相送；跟她要好的大丫头，自然也是拉着她说个不停；也有人暗地里商议，要凑份子请她一席酒，当是饯行，或是送她一份礼，以作留念。
春瑛一边笑呵呵地跟她们说笑，一边打算着要怎么收拾行李。固然放奴文书是下来了，但离开前，交接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她细数了数，感到怎么也得要三五天工夫，便托人给二叔家带了信，请他通知家里人来接，然后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打包的打包，送人的送人。有很多东西她懒得带出往，或是感到用不上的，便索性拿来做人情。全部松颐院，上到秋雁百灵等一等大丫头，下到扫地搬马桶的粗使婆子，人人都得了一份。连新来不到两天的小丫头也没落下。众人都夸春瑛是个和睦又慷慨的姑娘，请她日后常回来探看大家。
在这一片和乐融融中，也有几个人是抱着别样心思的。锦羽与良姐二人见春瑛出乎她们意料地要离开东府，再想到近日见到二太太时，对方脸上的不悦之色，还认为是春瑛的“妄想”被二太太知道了，因此被赶出往，笑得都有些嘲讽。良姐拿到春瑛送的荷包，再看看别人手里的，只感到自己那个不如别人的精巧，不屑地撇撇嘴，回头看了锦羽一眼。
锦羽盯着手里的绛纹石戒指，皮笑肉不笑地对春瑛道：“姐姐出府了，将来也不用再侍候人，真真是好福气！虽说外头的日子不如府里舒服，难得的是那份自在，就算日子清苦些，名声也好听嘛。老太太是一心为了姐姐着想，姐姐千万别怨老太太无情。”
春瑛眨眨眼，笑得更欢了，一双眼睛出无比诚恳的眼力：“我怎么会怨老太太呢？我只会感谢她老人家。就象妹妹说的，在外头的日子就算清苦些，也比府里自在。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妹妹呢，若不是妹妹的美言，我哪里有这样的好福气？”
锦羽愣了愣，有些不明确她的意思，想到良姐跟自己说的话。又猜忌春瑛知道自己放流言的事了，便先生了几分心虚，偏又不甘心就此落了下风，想要辩驳两句，春瑛却早已扭头往跟别人说话，眼角都没扫一下自己，叫她无比气闷。
良姐静静在锦羽耳边道：“姐姐何必理会她？她都是板上钉钉要走的人了，跟她拌嘴，倒失了姐姐的身份。她也就只能在嘴上讨点利息了。”
锦羽闻言又兴奋起来，见良姐乖觉，明明年纪比自己大，还谦虚地叫自己“姐姐”，是个聪颖又有眼色的，便有心抬举她：“你说得有理。如今还是想想以后的事要紧。她走了，一等里要空个缺出来，新来的还要再调教两年呢，旧人里头，我冷眼瞧着，只有你最好，做事过细，又是家生子。资格虽浅些，但春瑛一来就能当一等，你跟她一块儿进来的，难道还比她差了？秋雁百灵都跟她一个鼻孔出气的，我对付不了她们，不如求了老太太和太太恩惠，把你提上来跟我做伴吧？”
良姐顿时喜出看出，谄谀地一路奉承锦羽，一路随她出往了。
春瑛在说话的空档扭头看着她们的背影，挑挑眉，又持续回头与人说笑，浑不把她二人放在心上。
卓氏远远瞧着那一堆丫头围着春瑛说话，便笑着对婆婆道：“春瑛这丫头人缘真不错，众人都与她亲近，遇事也能敬服。若不是为了她将来的前途，媳妇都不想放她出往了。”
二老太太淡淡地笑道：“不放她出往，留她下来做什么？难不成你真要讨了往放在屋里？”
卓氏一愣，忙笑道：“那种荒谬话居然传到母亲耳朵里了？都是媳妇的疏忽！母亲放心，那纯粹是流言！别说媳妇自个儿没这个想法，哪怕是有，也会先问过母亲的意思，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人。”
二老太太叹息道：“我知道你管家辛苦，又由于前些日子的骚乱，家里既要修屋子，又要抚恤逝世伤者家属，还要挑新人，乱糟糟地都挤到一起了。只是你老爷的事，方是这个家的重中之重！你便是把所有事都料理得妥妥当当，却疏忽了你老爷。你也是犯了错！不是我偏着自个儿的儿子，他本来年纪也不大，长得端正，有学问，待人也和气，如今升了官，皇上重视，前途似锦，别说咱们府里的丫头，哪怕是外头的人家，也多有心思活泛的。你嫁到咱们家十几年，只生了一儿一女，老爷身边除了一个陈姨娘，还有我给的喜鹊，便没别人了。陈姨娘自打小产，就一直病病歪歪的，有即是没有，通共只剩了喜鹊一个。京中差未几的人家，有几家的妾比咱们家少？也难怪别人生了心思。实在跟你西府的大嫂子比起来，你已经很有福气了。有时候，也别太严格了。”
卓氏面上僵了僵，才保持着微笑低头温柔地应道：“母亲教导的是，还请母亲的示下。该抬举哪位姑娘为好？”眼珠子一转，瞥见锦羽和良姐两个出了院门，便笑着指了指她们：“母亲感到那两个如何？长得倒还秀气。”
二老太太摇摇头：“她们倒罢了，你们那里已有了一个喜鹊，我也没打算再指一个过往。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我老婆子也不愿意给你心里添堵，毕竟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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