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冬天就要来了（1/2）

春瑛轻飘飘地回了浣花轩，只感到夕阳中的院子格外俏丽，连窗前那株桂花的香气都比平时更芳香怡人。她先是跑往找晨儿，找不着，才把催饭的事告诉了梅香，想了想，又把那主事婆子的种种恶行也说了。

梅香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讲，往吧。”还随手拿了两块点心塞给春瑛。春瑛当然没兴趣到处说是非，高兴奋兴地带着点心回房，却看到晨儿坐在台阶下板着脸，似乎在生闷气。

她跑过往轻推一把：“晨儿，你跑哪里往了？我等了你半天，没方法，只好自己往厨房了。”

晨儿这才从发呆中苏醒过来，不耐心肠瞥她一眼，也不说话。

春瑛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转身就走，却被十儿静静拉到一边，小声说：“她正赌气呢，别惹她。方才青儿姐姐给了她一顿排头，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春瑛眨眨眼：“为什么？”

“晨儿犯糊涂了，不知在哪里捡到了三少爷的玉佩，就想往后院闯，还想要把东西亲身交到三少爷手里。你想想，我们当小丫头的，不经传唤，能随便进往么？青儿姐姐当然要骂的，就是骂得忒刺耳了。”

春瑛心中明了，本来晨儿当时捡到玉佩那么兴奋，是这个原因呀？反正是狗咬狗，她就不掺和了。

固然丫环之间的纷争她不打算掺和，却还是想措施探听大少爷的院子在哪里。恰好小丫头乡儿跟大少爷那边一个丫环是姐妹，隔三岔五会见上一面，春瑛便寻了个机会，随着她过往了，虽没进到大少爷的院子，却在外头跟碰巧跟来的香玉又见了一面。

对于厨房的事，香玉没有再提，只是很兴奋地说起大少爷最近办差事办得极好，侯爷大大地褒奖了他一番，因大少奶奶身材不舒服，还赏了几样名贵药材，真真是难得的体面，她们几个大丫头在院里用炉子熬了几次药膳给大少奶奶吃，大少奶奶如今脸色变得红润，晚上也睡得香了。香玉还亲切地拉起春瑛的手，道：“这回的差事，我也不大明确，只听说路叔帮了极大的忙。好妹子，咱们是自己人，将来正要多亲近呢。”

春瑛笑着应和两句，心里有些迟疑。她很想知道大少爷会怎么安排自家父亲，会是什么样的工作？假如象二叔那样总是外出的，也太辛苦了，可若是这样说出来，会不会引起大少爷的不满？可是不把事情弄明确，她就不能心安。抬头看看香玉，她迟疑万分，不敢直接问对方，毕竟只是第二回见面，似乎还不能完整信任。

香玉根本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窃笑说：“这回我们得了彩头，还不知道那位怎么赌气呢！听说昨儿晚上有人摔了几个花瓶，真真糟践东西！”顿了顿，她又有些顾虑：“不过最近恐怕要多加警惕，那人奈何不了我们大少爷，说不定要拿我们这些丫头出气。春儿妹子，你虽是三少爷院里的人，也未必能保太平——那一位在老太太和侯爷跟前是极得宠的，打骂个把小丫头，谁也不会当一回事，你可千万要警醒些。”

春瑛心头一凛，忙说知道了，回院时都格外留心四周的情况，祈祷千万不要遇上某个变态。荣幸的是，她平平安安地回到了浣花轩。

气象渐渐变冷了，转眼便是玄月底，府中的针线房开端为众人做冬天的新衣服。按照惯例，主人家只做棉袄和绒袍，今年却由于二房从北边回来，带了不少毛皮，侯府破天荒地给自家人每人做了一到两套的大毛衣服。老太太一时兴奋，还赏了恩惠，特命针线房给各处管事和一等大丫头也做一身皮袄，当然，不是人人都能用上那些可贵的毛皮。

浣花轩众人除了正主儿三少爷，就只有梅香兰香得了一身鼠皮袄，却已经爱慕逝世一众大小丫环了，不论是眼露妒恨还是故作淡定，人人的眼力都牢牢盯住了针线房送来的两件精巧的青缎面皮袄，心中各有想法。

春瑛也有几分爱慕。她穿过来时就是正月，家里的棉袄都是旧的，那时整天待在屋里，除了不懂得情况不敢外出，以及路妈妈心疼女儿不放人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身上的衣服不够热和，只能借助热炕御冷。

这侯府丫环的物质待遇虽说不错，但等级也是非常分明的。大丫头有皮袄不提，二等丫环也有一件热和的新棉袄和一条厚厚的裙子，倒是春瑛这样的小丫头，只能得一件棉坎肩，外加厚一点的新夹衣，好运气的才干得到“姐姐”们不要的旧棉袄。

春瑛看着分到自己手上的新衣服，是跟其他小丫头一样的蓝绸面棉坎肩，在秋天无所谓，到了下雪的时候，房间又没有炕，可是要冷逝众人的。她在迟疑，是不是该送个信回家，叫老娘把家里的旧袄送过来？

还没等她找到送信的人，秋玉已经托人把自己的旧袄送过来了。春瑛摸着那几件秋玉亲身改小了的棉袄，心里热热的。

十儿探过火来：“真好……我听说老太太院里的姐姐，吃用都是全府最好的。瞧这料子，还有这做工……”夏荷也远远地伸长了脖子往这头看，见春瑛抬头看往，立即扭转头看天。

春瑛偷笑，又对十儿道：“这里有好几件呢，你若是想穿，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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