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冬天就要来了（2/2）

管跟我说，可别冷着了。”

十儿眼眯眯地笑着答复：“那我就先谢谢了，不过梅香姐姐已经给了我一件，我还有两件家里带来的，只要不出门，这就够使了。”

两人各自分头检验各自的冬衣，打算放出来预防气象忽然变冷，却听到外头院子一阵喧哗，夏荷跳下床跑出往，不一会儿便跑回来说：“是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是来探看金贵的嫡孙的。三少爷最近心里不大如意，已经连着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梅香心急如焚，只得吩咐厨房送点燕窝粥过来，他只喝了半碗便丢开，连最爱的图画，也没再沾手。情况严重，梅香不敢隐瞒，立即便上报了太太，正巧老太太的丫环在上房，风声便传到了老人家耳中。

老太太带着一大帮人过来，有拎点心篮子的，有拿庄上新孝敬的活兔笼子的，也有带着会唱好听歌儿的画眉鸟，或是当世字画大家新作的……林林总总，都是三少爷平时最爱好的消遣物。他见了，却只是忸怩地笑笑，小声对老太太说：“祖母……您不用这样……都是孙儿的错，为了一点小弊病，倒累得祖母这般操心……”

“你这傻孩子！”老太太一脸慈爱，“你就是祖母的心肝！你病了，祖母怎么能不操心？！你毕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可是底下人侍候得不好？！”说着还将凌厉地眼力射向一旁恭谨肃立的梅香与兰香。二女急忙低下头，不敢辩护。

李攸忙道：“不关她们的事，只是我心里烦闷，没有胃口罢了。这都是我的错。”

“若她们侍候得好，你怎会烦闷？定是她们粗心！”老太太认定是丫头的错，眼里的怒色更浓，“我听说你十分重视王妃赐的那个丫头？她人呢？！难不成你病得这样，她也不管管？！”她向房内扫视一眼，除了梅兰二香，就只有她见过的曼如和青儿两个，再看外头，容儿、露儿她们几个也都是她常见的，小丫头中也有两个眼熟，却没有那俏丽丫头的身影。她来前就在私下猜忌，会不会是那丫头勾引得孙儿行了不轨之事，才弄坏了孙儿的身材，眼下见自己来了，那丫头都敢这么拿大，更添了几分怒气。

李攸闻言眼圈一红，低头小声道：“胭脂正病着……是孙儿让她伤心了，只是兄弟之情更重……祖母……”他欲言又止，担心肠看了四周几眼，挨到老太太耳边说：“祖母，孙儿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老太太心下怀疑，忙遣退众人，才压低了声音问：“你想跟我说什么？可是……你那个大哥叫你受委屈了？！”

“不，与大哥无关！”李攸深吸一口吻，带着哭声道，“是我伤了二哥的心……祖母，二哥若爱好的是别个，我做弟弟的，二话不说，自然把人送往，可胭脂是大姐姐赐的，身份又是那样，我平日都要敬着，不敢多使唤她。若我把人送过往了，将来宫里追究起来，可不是害了二哥么？并不是我不顾兄弟之情……祖母，孙儿心里难受……”说罢就哇的一声哭倒在老太太司里。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神情立即变得严正起来。

她轻轻拍着孙子的背，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李攸停下了哭声，抽泣着抬开端来，满面通红隧道：“孙儿失礼了……”

“傻孩子，跟祖母客气什么？”老太太慈爱地抱过他，轻声道，“你那二哥，虽说在女色上不大规矩，却是个知礼的孩子，你这些话，难道没跟他说明确？还是说，他不知道那个丫头的来历？只是瞧着她长得好，所以才冒莽撞失地开口？”

李攸面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是这样么？我认为二哥是知道的……这么说，是我误会了？”他有些忐忑：“二哥认为我连个普通丫头都不肯给他，才赌气的么？他实在不知道我的心事？”少年的脸上渐渐重现喜色：“太好了……只要把话说明确，二哥就不会恼我了！”

“当然不会！”老太太笑道，“你这孩子，为这些小事，就愁得不肯吃饭了？若是饿坏了身子，叫你二哥知道，不是叫他难受么？他为了明年的春闱正用功呢，还抽空往找各色玩意儿哄你开心，可见他有多疼你！下回可不许了啊！”

“嗯！”李攸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当老太太转身往叫人，并吩咐丫环们筹备好克化的饭菜时，他却垂下眼帘，眼中渐渐露出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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